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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满意地哼了一声，将药碗往他面前一推：“喝了。今日加了一味‘雪见草’，能护住你心脉，为之后服‘逆生’做准备。”

    那一声呼唤仿佛一剂猛药，将他即将熄灭的意识猛地拽了回来。

    可就在那线烛火即将熄灭的刹那，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躺上去，若能撑过七七四十九天，你便脱胎换骨了”

    黎明澈依言躺上白玉床，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黎明澈端起药碗，浓黑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黎明澈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

    “逆生会将你全身的筋骨都融掉再重新生长，这过程极其痛苦，小娃娃，记住本座的话，你若撑下来，本座便收你为弟子”

    苏玉的脸。那张脸带着他记忆里最温柔的笑，轻声唤他：“无忧，等我回来娶你”

    到了第十日，黎明澈的意识已经模糊得只剩一线，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痛到极致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便开始回忆前世，回忆前世苏玉遭遇的种种。

    黎明澈不想叫的，但他忍不住，那种碎骨的痛楚几乎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惨叫声在石窟中回荡，又被冰冷的石壁弹回，撞进他自己的耳膜里。

    能撑过七日不昏死过去，已是万中无一。

    “好浓重的戾气！小小年纪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恨意？”

    纪渊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过去，皱着眉将他抱回内室，亲自以内力为他梳理经脉。

    就这样，靠着不断回忆前世，不断念着苏玉，黎明澈硬生生撑过了第四十九天。

    第四十九天，黎明澈疯了，神志不清的他，杀了前来服侍他的侍从。

    黎明澈没有回答，因为药力已经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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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来的时候，黎明澈双眼猩红，眼底满是杀意与癫狂，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暴戾的杀意，仿佛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困兽。

    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石窟里的惨叫声持续了数日，直到喉骨嘶哑，声音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声的痉挛。

    又过了三天，纪渊将黎明澈带入了一处石窟之内，石窟里有一张白玉床。

    眼底的欣赏越来越浓。

    有求于人，该屈还是得屈！

    那种身不由己，却痛的刻骨铭心的痛楚，在黎明澈的脑海里化作了一幅幅画面。

    “不敢不敢。”黎明澈连忙摇头。

    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走出魑魅谷，活着站到苏玉面前。

    黎明澈接过纪渊给他的那颗紫黑色的药丸，想也不想便吞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又见到了阿玉，他还没与阿玉相见，他还没保护他，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纪渊每天都来看他一次，每次来都只站在石窟门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白玉床上那具蜷缩的身影上。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先是四肢百骸，继而蔓延至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