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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真的回到了大燕，阿玉，他的阿玉在哪儿？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割着他的心。

    真好，他还能再见到他的阿玉。

    不多时，便听见几个乞丐蹲在墙根下议论

    夜无忧抹了把脸，混在人群里慢慢往东厂方向走去。

    “听说了吗？东厂现在到处抓人呢！”

    夜无忧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眼眶一热，险些当场失态。

    乞丐的身份很好用，夜无忧蹲在东厂对面的巷子里，一连守了三天。

    那是苏玉，是他前世用尽一生也没能护住的人。

    天黑之后，他将两具尸体拖到后院柴房，用干草盖住，又用土掩了掩血迹。

    庄子偏远，夜无忧整整走了一夜，天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远远望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第四天黄昏，那扇朱红大门里走出一道瘦削身影。少年穿着玄红衣衫，腰间悬着一枚令牌，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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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眉眼间的阴鸷还没那么重，更多的是锐利和警惕。夜无忧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血里。

    “嗨，别提了”

    他记得前世燕京的乞丐窝在城南的破庙一带，那里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他寻了个角落蹲下，等着听人闲聊。

    还活着，他回到了苏玉刚执掌东厂的这一年，昭和十三年。

    苏玉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巷子这边扫了一眼。

    夜无忧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城门上高悬的匾额写着“燕京”二字，他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听说一个小太监当上了掌印，据说是皇帝身边大监的干儿子！”

    “废话，人家是皇帝身边儿贴身太监的干儿子，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夜无忧混进城里，直接去了乞丐窝。

    今生?他回到了昭和十三年

    “行了行了，这与咱们有何关系？你今天讨了几个铜板？”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乞丐抢着接话，“那人是苏大监的干儿子，这个人可了不得呢，听说连宫里的贵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死死攥住衣角，将涌到喉头的呼唤硬生生咽了回去。

    燕京，大燕的都城。

    阿玉。

    或许自己重生在了大燕，所以他得出去看看，确认一下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夜无忧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装作拨弄破碗里的铜板。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那股灼烧般的痛意又翻涌上来。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着那扇朱红大门进进出出的人影。

    前世种种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做完这些，他已是满头冷汗，靠着墙歇了半晌，才摸黑翻出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