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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苏玉率军迎战。

    风呼啸而过，卷起沙尘，覆上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脸庞。

    黑雾翻涌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既然这天下负他，我便屠尽这天下。我要你们，全都为他陪葬！”

    只是这一次，在他出了城门的瞬间，城门关闭，漫天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话音未落，夜无忧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万千厉鬼般的黑影，朝城墙扑去。

    他一生为国，从未负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每踏一步，脚下的焦土便裂开一道深痕，仿佛大地也在为这场屠戮颤抖。

    战场上的血气与积聚的怨念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夜无忧的双眼彻底化为血红，周身缠绕着黑雾般的煞气。他缓缓站起身，怀中仍紧抱着苏玉的尸身。

    夜无忧抱着苏玉，冲天而起，黑雾如龙，直扑城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羽，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没有惊愕，只有释然。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苏玉，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

    厉煞的嘶吼让整个边疆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夜无忧的声音撕心裂肺，却无人能听见。他拼命扑向苏玉，身体却如烟般穿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显现的双手，眼中翻涌着疯狂与悲怆。

    城墙上的士兵惊恐地四散奔逃，却逃不过那铺天盖地的煞气。

    染血的手缓缓抬起，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的影子，最终无力地垂落。

    夜无忧只觉的心里那股怨恨冲天而起，原本轻飘飘的魂体，似乎在吸取着战场上弥漫的血气与怨念，渐渐凝实。

    夜无忧跪在他身边，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却一次次穿过。

    箭矢如蝗，穿透了苏玉的胸膛。

    “啊！！！！”

    他死死抱住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双眼流出的血泪落在地上，腐蚀着脚下的焦土。

    一座城一座城地屠戮过去，夜无忧的身影在血与火中穿梭，怀中那具冰冷的尸身始终不曾放下。

    他做错了什么？！

    他仰头嘶吼，声音撕裂长空：“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呜咽的悲鸣。

    我好恨，好恨啊！！！”

    “阿玉！阿玉！”

    “无忧，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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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走到京都，夜无忧便失去了神智，只本能要去京都，本能的护着怀中的尸身，本能地要将这天下染成与他眼中相同的血色。

    前世?化煞

    凄厉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夜无忧的身体在血雾中彻底凝实，他踉跄着扑到苏玉身边，颤抖的手终于触到了那张冰冷的脸。

    刺猬般的身躯自马上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无数箭矢从后背彻底扎穿他的身体。

    “不，阿玉，快躲开！”

    所过之处，血雾漫天，被厉煞之气吞噬的士兵纷纷倒地，血肉魂魄再一次化作厉煞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