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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大人，怪就怪你这些年帮着苏玉做了太多事，挡了太多人的路。”

    朝堂上有人参了他私自调用东厂暗线，捏造伪证构陷忠良，意图谋反。

    酒液入喉的瞬间，没啥感觉，除了辣之外。

    “你别喝！啊——无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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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忧抬起头，冲他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嗯，是我。”

    他听见沈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见苏大监冷漠的脚步声远去，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沈欢挣扎着，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无忧，别喝，你别喝，苏玉马上就回来了！”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里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五脏六腑。

    夜无忧还没来得及辩解，皇帝的圣旨当场就下了，削去官职，赐死！

    夜无忧端起那杯酒，手指微微发颤，他看了一眼沈欢，轻声道：“替我告诉苏玉，这辈子，我等不到他来娶我了。下辈子，我等他来娶我。”

    原来人死的时候，真的会回放一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苏玉偶尔来信，说的大多也是些赈灾的进展，偶尔也会在信尾添上一句“勿念”。

    可他没有等回来苏玉，却等来了自己的死亡。

    “别喝，无忧，别喝！”沈欢慌了，他扑上去就要打翻那杯酒，却被旁边的侍卫死死按住。

    他被押在了皇宫中的一处偏殿，沈欢是太医，毒药由他亲手端来的。

    夜无忧捧着信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沈欢凑过来看了一眼，揶揄道：“哟，苏大人要回来了？那你这几天可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别让人家看见你这副憔悴样。”

    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无忧？！”

    端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喝的人是夜无忧。苏大监接过沈欢手中的药酒，沈欢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是谁，手中的托盘险些滑落。

    “还行，没有那么难喝”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耳边似有人在说

    夜无忧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夜无忧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沈太医，圣旨已下，莫要自误。”苏大监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初冬过后，京城下了第一场雪，苏玉的信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灾情已基本控制，他已经开始返程了。

    “我哪里憔悴了？”夜无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夜无忧每次收到信，都要反复看上好些遍。

    沈欢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几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放肆，按住他！”

    夜无忧开始掰着手指数日子，一天、两天、三天，每过一天，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