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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有时半夜醒来，会借着月光看怀里的人。

    怀里的人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幼兽。

    夜无忧便笑着说了，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眼底却空无一物。

    苏玉从不喝酒，这一日却破天荒地让人送来了一壶烈酒。

    苏玉低低地唤了一声：“无忧。”

    苏玉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不乖啊，那就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只是每晚依旧折腾，直到夜无忧彻底瘫软在他怀里，才肯罢休。

    夜无忧被苏玉囚禁起来，日复一日，铁链磨破了他的脚踝，身上的伤新旧交叠，疼痛与麻木交替生长。

    苏玉偶尔会带他出去透气，但铁链从不离身。

    苏玉会在折腾他时让他笑，让他说喜欢阿玉，让他说“阿玉最好了”。

    “你自己没这二两肉，也就只能用这些腌臜东西折磨我！”夜无忧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恨意。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是你先缠着我的。

    苏玉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夜无忧学会了在苏玉回来的时候乖巧的迎上去，学会了在他伸手时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学会了在他问“想不想阿玉”时点头说想。

    苏玉伸手，指尖悬停在他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前世?舍不得这个人离开自己

    他是想要夜无忧恨自己，之后离自己远远的，离朝堂远远的。

    可真到了这一步，自己反而舍不得了。

    他坐在床边，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酒液灼烧着喉咙，心里却比酒更烫。

    夜无忧就缩在床脚，安静的看着他喝酒，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关切，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啊苏玉，好疼，饶了我！”

    苏玉依旧按时上朝，处理公务，晚上回来折腾他。

    是不是，是不是就因为，我不完整，我残缺，你便嫌弃我了？”

    夜无忧渐渐不再骂了，他学会了顺从，学会了在苏玉靠近时不再挣扎，甚至学会了在他伸手时主动迎上去。

    第一个月，夜无忧还能数着日子，第二个月，他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夜无忧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响彻整个苏府。

    苏玉手上的动作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那个浑身发抖的人，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夜无忧睡得很安静，呼吸轻浅，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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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主子明明很在意这位夜大人，可下手却一次比一次狠。

    “不，不要，这个不行，我会死的！啊——”

    “看来是咱家对你太客气了。”苏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轻轻拂过夜无忧汗湿的额发“既然你还有力气骂人，那说明咱家下手还是轻了。”

    李忠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叹了口气。

    那些短暂的“放风”时刻，夜无忧也只是麻木地跟在苏玉身后，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提线木偶。

    是你先闯进我这条烂命里的，凭什么，你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苏玉忽然笑了，一壶酒喝完，他踉跄着走到夜无忧面前，蹲下身，抬手抚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无忧，你说句话，好不好？”

    苏玉看着他笑，也跟着笑，指尖却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似的血痕。

    夜无忧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细长的檀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鞭子，鞭身细韧，泛着冷光。

    苏玉将夜无忧从地上拽起来，半拖半抱地扔回床上。

    “苏玉，你个死变态！你有种就杀了我！”

    夜无忧挣扎着，却被苏玉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可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亮过。

    是你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是你说哪怕我推开你一万次，你也会第一万零一次跑回来的。可现在呢？你怎么不喜欢阿玉了呢？

    舍不得这个人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