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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大夫后，他守在榻边，看着苏玉苍白的脸，心中又急又痛。

    他缓缓搁下笔，目光沉入烛火深处。

    “李忠”他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去查查，江南道那边，可有合适的闲职空缺。”

    听到夜无忧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苏玉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需要一个不远不近、看似闲置却暗藏生机的位置。

    苏玉叹了口气，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直到第七天，苏玉才勉强能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喝下一碗药汤。

    自家主子自从出了诏狱这身体就差了好多。那三个月，主子在诏狱里究竟受了多少罪啊？

    那里离京城不远不近，既不会让陛下觉得他彻底脱离掌控，又能让他在富庶之地安顿下来，不至于太过艰难。

    李忠一愣，随即明白了主子的用意，低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忠闻声冲进来，见苏玉昏倒在地，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起：“主子！主子！”

    江南道，富庶之地，还是让夜无忧去那里吧。

    苏玉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迹洇开一小团。

    李忠向朝廷告了假，皇帝一听苏玉病重，当即派了太医前来诊治，又赐下诸多珍贵药材，以示恩宠。

    调任！

    边关？不行，那里太苦也太危险。江南？江南富庶，离不开朝廷的耳目。

    他刚起身，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随后摔倒在地上。

    “咳咳”苏玉咳了几声，又闭目养了会儿神。

    苏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自己纷乱的思绪。

    大夫来得很快，诊脉后眉头紧锁，半晌才低声道：“大人身体本就亏损严重，又受虎狼之药冲击和寒凉浸泡，如今气血两虚，必须要好生静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苏玉这一病，便再难起身。

    李忠见他精神稍好，连忙将这几日朝中的动向一一禀报。

    思索若久，他忽然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以退为进。

    只有远离了陛下的视线，夜无忧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需要让夜无忧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权力的旋涡中心。

    李忠将人抱上床榻，急忙吩咐人叫了大夫来。

    苏大监也回来守了苏玉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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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正面无路，那便另辟蹊径。

    太远，鞭长莫及；太近，又逃不开陛下的耳目。

    他需要一处既在朝堂之外，又不至于彻底脱离掌控的地方。

    如今又为夜大人的事殚精竭虑，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苏玉此刻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层水。

    罢了，明日再想。

    高热反复，人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梦里也总是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偶尔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唤着谁的名字。

    调任是最好的办法，可调去哪里，又是个难题。

    李忠闻言，脸色煞白，连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