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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闭了闭眼，心一沉再沉

    他蠢！你也蠢吗？！

    这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玉儿，你记住，年纪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你们就不能等一等？

    你当陛下不知道那些罪证都是假的吗？

    苏玉跪在苏大监面前，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惶然与愧疚：“儿子给您惹祸了。”

    “干爹！”

    蠢货！都是蠢货！苏玉气得浑身发抖

    你一个见惯了诏狱刑罚的老手，竟被他三言两语就唬住了？”

    “东厂是陛下的东厂，东厂总指挥权在干爹手里，你动暗线，他能不知道？！”苏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忠，声音压得极低“干爹若问起来，你拿什么交代？你的人头吗？”

    “让干爹记住是什么好事吗？！”

    到那时，别说咱家，就是干爹也保不住东厂！

    你们把刀柄递给了夜无忧，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东厂已经不可信了！会觉得东厂与夜无忧勾结！会觉得东厂有二心！

    “你——”苏玉气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扶着桌沿的手青筋暴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干爹，夜无忧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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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只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清洗朝堂的由头！

    “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苏大监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陛下说，夜无忧堪用，是个不错的苗子”

    苏大监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起来吧，你没事，咱家就放心了。”

    “他年少不知道有些刑罚看似严重实则不伤根本，你也不知道吗？

    陛下说他堪用，那他就是堪用。至于他用了东厂的暗线……”

    前世?儿求您，别动夜无忧

    李忠跪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不敢抬头，只低声道：“属下知罪。但当时，夜大人说，若再晚一步，您就撑不过那夜了。属下……不敢赌。”

    东厂是陛下手里的刀，这柄刀是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的！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苏玉撑着桌沿的手终于滑落，整个人跌坐在椅中，闭目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苏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李忠，骂得几乎喘不上气。

    没咱家的命令，谁让你们动的？

    他初入朝堂不懂，你也不懂吗？！”

    诏狱里的手段，哪一样不是看着吓人，实则留有余地？”

    “已经禀告过苏大监了，苏大监他，默许了”李忠的声音更低，却带着一丝笃定“苏大监说，只要您平安，东厂的人手，夜大人可以调用。”

    苏玉却不肯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发颤：“干爹，夜无忧动用东厂暗线的事，陛下那边……”

    李忠叩首，不敢再辩，躬身退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