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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忧打马游街的时候苏玉就在茶楼的二楼雅间，隔着竹帘，静静看着那个骑在白马上的身影。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信有没有被送到那人手中。

    苏玉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信纸，半晌才道：“那双眼睛，很漂亮，好像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他本以为会看到苏玉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一瞥。

    此后每一个月都会有一封信从槐花巷而来，字迹从歪歪扭扭渐渐变得工整，信里的内容也从简单的“饭很好吃”变成了“今日学了《论语》”“先生夸我背书快，但我更喜欢算学。”

    他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苏玉皱了皱眉，伸手接过去，打开来，眉峰皱的更紧了。

    这字，太难看了，跟蚯蚓爬似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干净得让人想替他守着。”

    “大人，我很好，书院的饭很好吃，先生教的字我都记住了。谢谢您。我会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恩情。等我学会写更多字，再给您写信。”

    李忠垂首不语，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

    苏玉依旧坐在窗前，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若有所思。

    李忠垂着头，没敢接话。苏玉又看了几行，眉头却渐渐松开了。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苏玉每次收到信，都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一字一句地看。

    直到游街完，夜无忧有些失落的回到了住处。

    “果然少年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往后余生，看谁都像过客，看谁都差那么一点。”夜无忧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白的信纸。

    “嗯。”苏玉应了一声，放下茶盏“去探一探，陛下准备将他放在哪儿”

    苏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

    “大人，夜公子是状元，陛下应该很快就要给他安排职位了”李忠在身后低声禀报。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搁下了笔。

    “主子，您好像对那位小公子格外上心。”李忠低声应道，却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间已初具风华，只是那双眼，依然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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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忠领命而去。

    苏玉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却让李忠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落款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

    苏玉的名声越来越大，朝野中骂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但他从不放在心上。

    五年了，他写了五年的信，却从未收到过一封回信。

    苏玉看着那个小人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袖中，淡淡道“多关照一下那边儿，别被人发现了”

    落款处的小人儿也从歪歪扭扭变得有模有样，有时还会画上一只猫，或者一朵花。

    他从不回信，却把每一封信都收进了一只紫檀木的匣子里。

    五年的时间，少年金榜题名，苏玉正式入了朝堂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