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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行至东侧大屋前，推门而入，屋内已有人将药材按类别分列排开，药香扑面而来。

    乌头虽烈，但若配以蜂蜜久煎，去其毒性而留其药力，反而能直捣病灶。”

    此行谢珩一共带了两千士兵，其中已有一半的人出现在了症状。除了谢珩，还有几个病重的。黎明澈让人将病重的士兵都搬来了谢珩所在的院子。

    沈欢跟在黎明澈身边，从最初见到谢珩的慌乱到现在已经能冷静地配合诊治，甚至主动提出几个关于药性配伍的疑问。

    之后，沈欢与黎明澈负责重病的士兵，其余医者则分驻各营，日夜轮值。

    你自幼受正统医道熏陶，讲究循序渐进，两者各有所长，并无高下之分。”

    待药物分拣完毕，黎明澈写了一副药方，交由医者照方煎煮。

    “阿欢，你去煎药，按照我给你的方子，不仅是谢珩的，连西厢房的那几个士兵的都煎了！”

    黎明澈一边以银针探入谢珩腕间穴位，一边低声答道：“你问的这几味药，确实有相克之虞。但若以甘草为引，缓其药性，再佐以生姜温中，便可化解。”

    一切安排妥当后，黎明澈才回到谢珩的房间。沈欢已经醒了，正守在谢珩的床边。

    “药性如人性，过刚则折，过柔则废。你先前保守，并非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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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欢接过药方，低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沈欢瞬间感觉醍醐灌顶，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是太过保守了”

    黎明澈将药方递到沈欢手中。

    没有染病的士兵则被安排在城东的空营中，与病患区域严格隔开，每日以烈酒擦拭双手、口鼻，换下的衣物统一沸水蒸煮，再以生石灰撒在营帐四周。

    黎明澈转身走下城墙，脚步沉稳，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沈欢闻言，眉头微蹙，似在思忖乌头入药的利弊，片刻后轻声道：“乌头性烈，若剂量拿捏不当，恐有性命之忧。”

    你看诊的经验比我多，我只是出身魑魅谷。

    其余医者一人负责百人，每日巡查记录，按照黎明澈给出的药方，开始针对个人酌情增减剂量。

    “而且，我擅长施针，药理方面反倒不如你扎实。你方才问的那几味药，若换作谷中医师，定会直接以乌头为引，猛攻病灶。”

    魑魅谷的药理与正统医道不同，更偏重以毒攻毒、以猛药破沉疴。

    “所以，严格来说，我善毒”黎明澈笑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疫病，也是毒，并不是普通的疫病”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用药的剂量与配伍也需因人而异。

    沈欢也是医者，自昨日的脆弱中回过神来，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医毒不分家，毒用好了，也是救人的良药。”沈欢忍不住惊叹

    他仔细看罢药方，转身便往厨房去了。

    黎明澈将针一一取下

    “魑魅谷的医者向来信奉“病入沉疴，非猛药不能起沉疴”，我们精通毒理，也深谙以毒攻毒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