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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别哭”

    青竹端着午膳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实在不行，你要不，吃一颗忘川吧。把前尘往事都忘了，重新跟他开始？”纪渊试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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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将茶盏搁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懒散：“心病还须心药医，本座没办法”

    死倔死倔的老头子，担心就担心呗，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硬邦邦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为师最近挺闲的，就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敢发疯，揍死你！”

    “师父，澈儿的情况，你可有办法医治？”苏玉躬身行一礼问。

    “嗯，我知道，澈儿一直都在我身边”苏玉耐心的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阿玉的盛世容颜。

    纪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有些头疼。

    纪渊也很给面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抬眼打量了苏玉一番：“长得确实不错，难怪那小子惦记了两辈子。”

    “不！”黎明澈摇头“师父，我不要忘了他。这个方法想都别想！”

    黎明澈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那眉眼，那唇鼻，那冷厉又勾人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烫。

    “暂时没办法，陪着吧。”纪渊摆了摆手，起身往外走“行了，我去隔壁睡一觉，别来烦我。”

    他撩起眼皮看向苏玉，似笑非笑“小澈儿的执念是你，前世的失去和今生的拥有，在大仇得报后，他分不清了。

    黎明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苏玉的颈窝，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抱一会儿”

    黎明澈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苏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手将他轻柔的抱了起来。

    苏玉没有动，任由他的指尖从眉骨滑到眼角，再从眼角滑到鬓边。

    苏玉回来的时候已经要接近晌午了，先去见了纪渊，按规矩给纪渊敬了茶。

    “阿玉，我在的”

    黎明澈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苏玉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描摹一幅刻进骨血里的画。

    “你回来了”

    苏玉目送纪渊离开，在厅中站了片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身便朝着主院走去。

    苏玉一手揽着黎明澈，一手夹了些他爱吃的菜，轻声哄道：“乖，张嘴吃一点。”

    苏玉闻言抱着他回到了房间，坐在了床上。

    黎明澈仰头亲了亲苏玉的唇畔，眼底清明了几分。

    疯子麻烦，清醒的疯子更麻烦！

    眼前这位师父才是倾国倾城的人物，眉眼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韵，偏偏说话做事又带着几分江湖痞气。

    苏玉嘴角抽了抽，自己这容貌比起这位师父来，还是差了些的。

    苏玉有些心疼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沉声问：“那依师父之见，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分清？”

    纪渊被他这斩钉截铁的态度噎了一下，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你小子有种。那你就自己扛着吧。”

    苏玉也不催，只是将筷子放下，腾出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黎明澈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瓷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还能控制，是因为有仇恨支撑着，如今大仇已了，支撑他的那根弦断了，人便悬在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没办法啊，这玩意儿得你自己走出来。你走不出来，别人也帮不了你”

    “嗯”苏玉应了一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要吃午饭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好，不哭”苏玉握住黎明澈的手亲了亲“澈儿在身边，阿玉不哭”

    暂时没办法，陪着吧

    黎明澈将头埋进了苏玉的怀里，闷闷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想吃。”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混沌驱散，然后从苏玉怀里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小几上的饭菜上，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饿了。”

    许是吃了这个药的缘故，心里的躁动平静了许多。

    过了许久，黎明澈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挣扎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