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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晃了晃脚踝，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不，我夫君亲自给我戴上的，我就乐意戴着”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与江湖势力有任何私下的勾连。”

    “臣与无忧阁主，不过是几面之缘，实在谈不上熟悉。”

    苏玉的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陛下隆恩，臣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片刻忘怀。

    只是臣真的不知道，为何无忧阁主会如此行事。

    “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皇帝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恻恻的“所以，朕要你替朕办一件事。

    皇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破了的风箱。

    皇帝比前些日子更显苍老了，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你想要‘噬骨香’就用九转玉露丸来换。”皇帝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语气阴冷“朕给你三日时间，退下吧。”

    两日后，苏玉进了宫。

    “这玩意儿你一挣就断了，别把懒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为此，他还灭了玉茗楼满门。”

    “臣苏玉，叩请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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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急切，却又偏要端着九五之尊的架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苏玉将最后一颗葡萄喂进黎明澈嘴里，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那目光太过赤裸，像濒死的野兽嗅到了血腥，死死地钉在苏玉身上。

    “可朕听说，那无忧阁的阁主曾在江湖放话，你是他的人，江湖中谁敢接你的悬赏，便是与他为敌。

    臣妻病体沉疴，唯有此药才能睡个安稳觉。”

    夜无忧手上有一颗圣药，九转玉露丸，朕要你从夜无忧手中，将此药取来。”

    你想要‘噬骨香’就用九转玉露丸来换

    苏玉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随你。”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皇帝沉默了片刻，殿内只剩下鎏金香炉里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上前两步，撩开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苏玉并未抬头，声音急切，充满了诚恳与卑微：“回陛下，臣今日来，是来向陛下求之前陛下赐下的‘噬骨香’。

    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可那双深陷的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玉的脊背

    苏玉身子一颤，立刻伏在地上，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惶恐。

    “苏玉，你是朕一手扶植起来的，莫要忘了根本。”

    苏玉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陛下？”

    “你跟无忧阁的阁主，很熟悉？”

    “苏爱卿这么早进宫，有事儿？”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见苏玉踏入殿门的那一刻，骤然亮起了一簇鬼火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