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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让黎明澈忍不住兴奋的战栗，仿佛这猩红的色泽才是世间最艳丽的牡丹。

    直到最后一丝生机从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彻底熄灭。

    黎明澈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的匕首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阿玉，你疼不疼啊？”

    “疯了，你们还要弑君？疯了，你疯了，你们都疯了！来人！救命！”

    黎明澈轻声问，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抚上苏玉的脸颊。

    苏玉握住他贴在脸颊上的手，任由那血污沾染了彼此的体温，低声哄着

    “很早之前，我就想放干你的血了！”

    黎明澈的笑声越发疯癫，苏玉自衣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伸手抱住黎明澈还在发颤的身体，将药丸喂进了他的口中。

    “澈儿乖，吞下去，吞下去就好了”

    黎明澈顺从地咽下，喉结滚动间，那股熟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血腥气。

    “嘘——”

    四皇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吐信，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黎明澈乖巧的缩在苏玉的怀中，任由苏玉用浸透热水的帕子，一寸一寸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府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苏玉抱着黎明澈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苍白的面容。

    “别吵，整个天牢的人，除了你，都睡的很沉。

    他微微仰起头，感受着那生命流逝带来的极致快感，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不疼了。澈儿在为夫君报仇呢，所以夫君就不疼了”

    “哈哈”

    苏玉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们回家。”

    报仇的兴奋与杀意在此时一同被抽离了身体。

    那冰冷的锋刃缓缓贴上四皇子温热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黎明澈猛地发力，锋刃瞬间划破皮肉，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指尖。

    黎明澈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底的笑意愈发幽深

    那笑声在死寂的牢房中炸开，尖锐而凄厉，仿佛来自九幽的厉鬼。

    “回家吧，嗯？”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猩红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黎明澈怔怔地看着苏玉，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倒映着对方温柔的面庞。

    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像是跨越时空，在问那个浑身插满了箭的苏玉。

    四皇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漏气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癫狂的黎明澈，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景象。

    在问那个受尽折辱的苏玉。

    乖，别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哦”

    黎明澈并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拭去匕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