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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空洞而麻木，他茫然的将黎明澈搂在怀中，像寻常那般低声哄着：“澈儿乖，我们回家，回家再睡好不好？”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

    他明明恨极了这虚伪的深情，恨极了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在死亡的阴影下贪婪地汲取着这最后的暖意。

    周遭的蝉鸣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刺耳，仿佛在嘲笑这徒劳的挣扎。

    黎明澈在落下的瞬间便失去了意识，搂着苏玉的手臂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沉入幽暗的湖底。

    终于，头顶传来一丝光亮，苏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破开水面。

    “澈儿，你别丢下夫君！”

    苏玉瞳孔骤缩，随后，他发疯般按压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一遍又一遍地俯身渡气，咸涩的湖水混着泪水一同渡进黎明澈口中。

    “澈儿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回家，带着澈儿回家

    黎明澈毫无反应，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连一丝颤动也无。

    被按压的人始终没有一丝反应，身体渐渐没了温度。

    苏玉猛地咳出一大口湖水，肺腑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自己，慌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巨大的浪花随着两人坠入而冲天而起，将二人彻底吞没。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胸腔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可苏玉咬紧了牙关，一下一下地划着水，死也不肯松开怀里的人。

    熟悉的语调带着颤抖，却依旧温柔得令人心碎。

    “你醒过来好不好？夫君不怪你了，真的，你听话，睁开眼”

    苏玉将人抱在上岸边，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

    黎明澈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深深按进自己温热的颈窝，隔绝了下方那令人眩晕的深渊与呼啸的风声。

    苏玉疯了似的反手将他捞回，死死箍住他的腰，借着水的浮力拼命向上游去。

    “求你……求你看看我……”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澈儿！你醒醒，你看看夫君！”

    “轰——！”

    苏玉指尖的颤抖逐渐凝固成绝望的僵硬，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咳——！”

    “澈儿！”苏玉轻拍他苍白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醒醒，别睡，看看我！”

    “夫君乖，闭上眼，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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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气息！

    那一瞬，世界仿佛静止，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他俯下身，将额头抵上那冰凉的额头，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黎明澈紧闭的眼睑上。

    苏玉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死死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死死攥着黎明澈冰凉的手，试图从那掌心中汲取哪怕一丝余温，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苏玉死死攥住黎明澈的衣襟，却怎么也推不开这令他窒息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