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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再恶心苏玉一介太监之身却能位列朝堂，也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皮。

    苏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忠身上，唇角微扬：“怎么，高兴坏了？”

    李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督主，属下这是替咱们东厂高兴！以前咱们查案，每天跟个幽灵似的，现在咱们光明正大。

    马车在东厂衙门前停稳，苏玉掀帘下车，门口的番子早已列队恭候，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利落。

    啧，想想就有趣。

    苏玉轻笑了一声，搁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叩了两下，慢悠悠道：“高兴归高兴，脑子别热。

    怕你的人未必少了，但恨你的人一定更多。

    本督手上不许出现冤假错案，明白吗？”

    所以行事要更谨慎，手段要更干净，别给那些老狐狸留下把柄。”

    苏玉垂首，声音恭敬而平稳：“回陛下，臣蒙圣恩，得以位列朝班，心中唯有惶恐，不敢言习惯与否。惟愿鞠躬尽瘁，不负圣心。”

    苏玉出列，撩袍跪地：“臣在。”

    本督不过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但该做的事一件不会少。

    苏玉坐在堂上，所有人跪地

    朝会散后，苏玉随着人流走出大殿，有人上来寒暄，苏玉依旧不卑不亢地应付着，既不推拒也不亲近，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了。

    怕你的人未必少了，但恨你的人一定更多

    待周围清净，苏玉才敛了面上的浅笑，眸色沉了下来。随后上了马车，前往了东厂。

    苏玉抬手虚按，示意众人起身，目光从堂下黑压压的人头上掠过，淡淡道：“起来吧。

    如今督主站到了明处，他们东厂行事便名正言顺，再不必藏着掖着了。

    对于苏玉能走到朝堂，他们是打心眼里开心。

    苏玉谢恩起身，退回班列，脊背挺直如松，仿佛方才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他。

    “今日第一天上朝，可还习惯？”皇帝的语气听似关切，却像一把软刀子，将苏玉架在了百官目光的炙烤之下。

    身后番子起身，甲胄声再响，如潮水般紧随其后。

    苏玉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皇帝圣旨已经下了，木已成舟，他们再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东厂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阎罗殿，而是堂堂正正的朝廷衙门了。”

    皇帝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抬手：“平身吧。”

    他一个太监，从奴才成为臣子，那些老狐狸的眼睛都要气红了啊。

    堂下众人轰然应诺轰然应诺，李忠眼里冒起了精光。以前他们只能在暗处查，天天跟个做贼似的。

    皇帝在御座上落定，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苏玉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所以今儿朝堂上，那些个狐狸们不敢对自己呲牙，只能憋着。

    苏玉对此心知肚明，也懒得计较，寻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垂眸敛目，静待朝会开始。

    从前在暗处，别人怕你；如今在明处，别人盯你。

    苏玉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抬步跨过门槛，径直往正堂走去。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百官齐齐跪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百官纷纷噤声归位。唱和声中，皇帝驾到。

    “恭喜督主！”

    他的职位不变，还是东厂提督，只是如今多了这层朝堂的身份，并且直接凌驾于六部之上。

    “苏玉。”

    堂下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站到明处，意味着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盯在了咱们身上。

    你们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但是有一点规矩不变。

    “督主。”

    跟一个太监同列而站，还要日日相见，心里怕是都膈应得慌吧。

    苏玉这才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浮沫，浅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另外，给六部递个话，就说东厂近日要调阅近三年的刑部卷宗和户部账册，让他们提前备好，莫等本督的人到了才手忙脚乱。”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只要高兴，他可以随意去任何一部去“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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