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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的妻子,可不就是奴才?”
“哈哈有的玩儿咯,萧世子还真是会玩儿。”
谢珩脸色一沉,便要起身,却被黎明澈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膝盖。
黎明澈按着谢珩,自己却慢条斯理地合上了书,抬眼看向那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波澜,却让人无端觉得底下藏着噬人的寒意。
“说完了?”他开口,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说完了,那便轮到我说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笑得温文尔雅,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我嫁的是太监不假,可我夫君是东厂提督,你家的屁股擦干净了吗?
若没有,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免得哪日你爹被请去东厂喝茶,你还不知道是谁招的祸”
周围方才还在哄笑的人,此刻一个个噤了声,别的不说,东厂提督的威名,他们还是知道的。
萧北冥冷笑一声:“东厂提督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我们皇家的奴才,本世子的父王乃是圣上胞弟,你一个奴才的妻,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
黎明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像是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萧北冥的神经上。
“你想造反啊?”黎明澈他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
“放肆!”萧北冥霍然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黎明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笑一声“难道不是?东厂提督是圣上亲封,隶属于圣上直辖,是奴才,但是专属于圣上的奴才。
你说东厂提督是你皇家的奴才,怎么,你的意思是,你父王要与圣上平起平坐不成?”
这话一出,萧北冥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太毒,毒到萧北冥连反驳都找不到落脚点。
承认,便是将父王与圣上并列,是大不敬;否认,便是自打嘴巴,承认东厂提督不是他一个世子能随意轻贱的。
萧北冥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在他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时。夫子走了进来,适时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北冥如蒙大赦,悻悻地坐了回去,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黎明澈
“黎明澈,本世子记住你了!”
黎明澈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慢悠悠地翻开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萧北冥听见:“能被世子记住,是在下的荣幸”
“噗嗤”谢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真的觉得黎明澈嘴巴就像淬了毒一样,句句见血封喉,偏生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从容模样,仿佛方才那番唇枪舌剑不过是与人闲话家常。
你骂我是阉人之妻,骂我夫君是奴才。
我承认,我夫君就是奴才,可他只是皇帝的奴才,你却说他是你皇家的奴才,你还要当我的主子。
怎么,你家也想当皇帝?
谢珩笑够了,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黎明澈,压低声音道:“你方才那话,可真够损的,萧北冥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学着点儿吧,别傻不兮兮的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黎明澈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捻过一页书,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你用拳头解决的问题还少啊?”谢珩白了他一眼。
白云书院的人有多少没挨过他的揍?换一个班揍一次人,但凡听到有人说苏玉一句不是,他都能把人揍得三天下不来床。
苏玉三天两头被山长请过去喝茶,估摸着要不是他学问好,山长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黎明澈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书页上,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浮现一抹讥讽。
别说白云书院了,就是在国子监打人,他也不会被扫地出门的!
因为没人敢违背那位九五至尊的意思啊!
怎么,你羡慕?
国子监的教学果然是比白云书院要严苛一些,就算是皇亲国戚在夫子面前该挨打也得挨打,该罚站也得罚站。
萧北冥方才被黎明澈怼得哑口无言,这会儿又被夫子点名起来背书,背得磕磕绊绊,被夫子罚抄《礼记》三遍,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上了一堂课后,夫子便宣布课间休息。
黎明澈这会儿饿得不行,从书箱里拿出昨儿从家里带来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谢珩凑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我发现你上学怎么跟个小松鼠似的,书箱里全是吃的。以前在白云书院就是,来了这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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