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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夫子”



    “来,将你们刚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话,再原原本本的给夫子讲一遍”黎明澈冷眼看着几人。



    几人霎时面如土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圣贤书有教,不能背后议论人非!



    这些话私下说可以,但当着夫子面复述,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你们不说是吧,我来说!”黎明澈冷着眼,将他在门口听到的每一句污言秽语都清晰复述出来,字字如刀,刮得众人面皮生疼。



    夫子脸色也很难看,看着一个个垂头不敢抬眼的学子们,心里骂了百八十遍!



    “我夫君是阉人,那又如何?”黎明澈扫视了一圈,声音清朗“他得圣上青睐,掌内廷机要,为朝堂肃清了多少冤假错案?为多少人还了清白?”



    “我夫君今年不过二十出头,跟你们一般大,整日夙兴夜寐,生怕有一件案子冤枉了无辜。他护的是天下公理,守的是黎庶安宁”



    “圣贤书教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教的是忠君爱国,守护百姓安宁!古人云:英雄不问出处,只论担当!我夫君跟你们一样大,却已担起常人难及之责。



    而你们坐拥书香门第、锦衣玉食,不思一心为君为国,却只知嚼舌根、欺弱小、辱忠良!



    就你们也配读圣贤书?



    上不忠君,下不恤人,中不孝顺,我要是你们,我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了,省得给祖宗丢人现眼!”



    黎明澈的话如惊雷劈开混沌,字字砸在青砖地上溅起回响。学子们鸦雀无声,有人忍不住反驳



    “你胡说,我们怎么就不忠君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啊,你不能血口喷人!”



    不忠君可是杀头的大罪,谁敢认下?!



    “我血口喷人?!”黎明澈冷笑一声“陛下下旨封我为忠勇县子,让我来书院读书。



    你们叽叽歪歪,不就是对圣旨不满?



    你们诋毁我的夫君,不就是对天子用人存疑?



    质疑圣旨,便是质疑天子之明;诋毁天子亲信,便是动摇朝廷根基!”



    黎明澈的话如利刃出鞘,所有人的脸都白了一个度!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只觉喉头发紧、冷汗涔涔。



    隔壁书房,皇帝呵呵一笑,苏大监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便是书院山长也忍不住擦了擦额角冷汗。



    “苏玉的这个小家伙,真是太有趣了!”皇帝笑着说“先揍人,再讲理,最后再扯朕的虎皮大旗!有趣,真有趣!



    快去,将苏玉叫来,他不来,他家的小家伙可不会这么轻易收场!对了,将镇国侯和吏部尚书也叫来,他们家孩子被打成这样,总得让他们知道原因”



    你既通圣贤之学,何以弃礼而逞拳脚?



    苏玉才到东厂不久,就收到了自家小家伙在书院将人打伤的消息。



    他心头一紧,却未显慌乱,只将手中卷宗交予副手,沉声道



    “备马,快!”



    学堂内,大夫已经来了,为两人包扎好之后。夫子只觉自己处理不了这局面,只得命人去请书院山长。



    山长看了一眼还在看好戏的皇帝,额角青筋微跳,却只得整衣去了学堂。



    白云书院的山长名唤柳怀远,三朝老臣,素以刚正闻名。



    他踏进学堂时袍袖微扬,目光如尺,先扫过座椅上正在接受治疗的两人,再缓缓移向立于堂中的黎明澈。



    柳怀远看向黎明澈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可知书院乃教化之地,非市井斗殴之所?你入学第一日就殴打同窗,纵有万般缘由,亦须依礼而行、以理服人。你既通圣贤之学,何以弃礼而逞拳脚?”



    黎明澈垂眸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回山长,学生非弃礼,实因礼不可废于宵小之手。



    礼者,敬天地法祖、尊师重道、睦友亲仁之本也。



    若礼可被曲解为诋毁之具、侮辱之刃,学生宁以血肉护其真义!



    今日学生所为,非为私愤,实为正礼。礼若崩坏于口舌之间,学生愿以筋骨为柱、血气为火,重铸礼之脊梁!”



    柳怀远看着这义正言辞的少年,心里忍不住失笑。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这般牙尖嘴利。



    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神色重新肃然



    “好一个‘重铸礼之脊梁’。老夫有一问,你若能回答的上来,老夫允你一事”



    “山长请讲。”黎明澈挺直脊背,目光清澈如镜,无半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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