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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锦不在房间？

    顾锦弦抽噎渐缓，南明夜直接将他抱起，朝着主院而去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阿锦，你不必愧疚，换个角度想一想，阿娘和他应该也不想阿爹去自我了断。爱一个人就只想他好好活着，而不是让他放弃生命去为自己殉葬”

    愧疚与贪恋在胸中撕扯，像两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指尖却仍死死攥住南明夜的衣襟，眼泪不受控制的浸透那片深色衣料，洇开一片灼热的湿痕

    “阿爹，对不起”

    “阿爹送你回房间，天色很晚了，别让华年为你担心”

    主院内

    “以后阿爹就守着你，放心，阿爹会好好活着，直到寿终正寝”

    “对不起，阿爹”顾锦弦低声啜泣

    南明夜收紧双臂，下颌轻轻抵住少年发顶，声音低哑却坚定

    墨华年一听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缘由了，轻叹了口气，伸手为他解下大氅，带着他回到炕上

    说着将兜帽又给他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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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有来世，他愿以魂飞魄散为契，换他们一家三口真正重逢

    “阿爹知道，崽，不用道歉。阿爹之前想左了，你阿娘一定也希望阿爹能保护你，而不是执着于陪她长眠

    南明夜不知道顾锦弦内心的挣扎，只觉怀中的崽子颤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单薄得令人心碎

    “华年，我好愧疚啊”

    只是此刻，他只想做南明夜的崽，他也想有父亲疼。所以他用哀兵之计留下南明夜，哪怕这疼是假的，泪是烫的，爱是偷的——他也甘愿沉溺

    墨华年缓过劲儿后缓缓睁开了眼，烛火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映得眼底水光未干

    累了，毁灭吧！

    大过年的，岳父这打起来没完了？

    饶是他身经百战习惯了疼痛，此刻也忍不住倒抽冷气。他咬牙掀被下床，穿好衣服正准备推门而出，顾锦弦却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裹着南明夜的大氅，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墨华年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头一紧，撑着炕沿坐起，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青紫痕迹

    “是阿爹该给你道歉才是，阿爹这几日吓着我崽了”南明夜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崽崽不怕，阿爹之前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阿爹会一直守着你，护着你，天塌下来也有阿爹替你顶着”他指尖拂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天寒地冻的，不能再哭了，小心染了风寒”

    “怎么了？”墨华年哑着嗓子问，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又被阿爹揍了？”

    顾锦弦把脸埋进他颈窝，抽泣声渐渐平息，呼吸温热而绵长。南明夜脚步放得极轻，踏过覆着薄霜的青石阶，檐角悬着的两盏纸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投下暖黄摇曳的光晕

    心里的愧疚难以纾解，顾锦弦越愧疚就越哭得凶狠，南明夜缓过情绪来之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嘶”

    顾锦弦摇摇头，扑进他怀里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