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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背有伤,福伯进房间给他上了药后,便退了出去。墨华年上了炕轻轻掀开被角躺了下去,将顾锦弦小心揽入怀中,指尖穿过他微凉的发丝,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颌轻抵在他发顶
他的小家伙啊,真是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顾锦弦被梦魇住了
顾锦弦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梦里刀光凛冽,血色漫过青砖,他徒劳伸手却只攥住一缕冷风
他看到墨华年被一掌劈碎了头颅,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温热黏腻
“不!墨华年!华年!”
尖锐的惊叫声撕裂夜色,惊的原本漆黑的庭院中栖息的夜枭振翅惊飞
墨华年瞬时睁眼,臂弯收紧将顾锦弦牢牢裹进怀中,掌心覆上他汗湿的后颈,低沉嗓音带着未褪的沙哑
“阿锦,我在,别怕”
“墨华年!”
“你杀了我的墨华年,我要杀了你!”
顾锦弦猛然弓起身,指尖死死抠进墨华年肩胛,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呼吸急促如濒死幼兽
“杀了你!去死!”
顾锦弦被梦魇住了,浑身颤抖着,呼吸急促如发了狂的野兽
墨华年任他撕扯,只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掌心一遍遍抚过他汗湿的脊背,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低语
“阿锦,醒来,我在这里,乖,睁开眼睛”
主院其他房间的灯火次第亮起,福伯与仁守义匆匆推门而入,却见墨华年衣襟微敞、肩头渗血,仍稳稳抱着顾锦弦,眸光沉定如寒潭映月
仁守义瞧着顾锦弦的样子就知道是心神受了刺激,这才梦中惊厥,忙让福伯去取自己的银针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锦弦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墨华年一把握住他挥向虚空的手腕,力道精准却不伤分毫,俯首将额头抵上他汗涔涔的额角
“墨华年!你醒来,墨华年!别丢下我,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顾锦弦哭了起来,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不断滚落
“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墨华年呜”
福伯快步取来银针,仁守义指尖捻起一根,稳稳落在顾锦弦眉心俞穴上
银针微颤,顾锦弦喉间哽咽骤然一滞,睫毛剧烈抖动,随后逐渐松动,呼吸缓缓沉匀下来
后半夜,顾锦弦身体滚烫,高烧如烈火灼烧神志,他无意识地蜷缩进墨华年怀中,唇瓣干裂翕动
“华年,冷,我冷”
墨华年招来暗卫去请仁守义,他自己则用温水浸湿软帕,一遍遍敷在他灼热的额角
仁守义早已提前预知了顾锦弦会高烧,早就备好退热汤药
昏迷的人,除了水,什么都咽不下
所以,这次不是小糖丸也不是点心,就真真切切的是一碗苦药汁
墨华年一手托稳他后颈,另一手端起药碗,将药汁含在口中渡入顾锦弦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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