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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弦喉间滚出一声呜咽,脚踝被制,身子猛地向上弹起又塌下,湿发散乱贴在额角
“阿锦乖,别动”墨华年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哄着
“隐卫,给我将他们都丢出去!”顾锦弦看着仁守义拿着针越走越近,瞳孔骤缩,声音有些尖锐了起来
奈何,隐卫,没出现!
屋外的四个隐卫执令,彼此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必须要遵守隐主的命令,可是这一年多来,隐主对他们的好,他们全都铭记于心
这新上任的隐主跟之前的隐主不一样,这一任的隐主虽然年轻,可是更在乎他们的命。给他们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保护好自己,如果有危险,不管在执行什么任务都第一时间保全性命为先
他们虽是隐卫,可也是血肉之躯,若是之前无欲无求,隐主命令至上,那么现在,他们都希望自己的隐主能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所以,隐卫们垂眸不动如松,任屋内嘶喊撕心裂肺,也未踏进一步
大不了之后,他们回隐卫刑堂领罚——可若隐主因畏针而寒邪入髓,余生皆在病痛中辗转,那才是他们万死难赎的失职
顾锦弦绝望了,他的人一个都靠不住!他喘息急促,眼尾泛红,目光扫过青石僵硬的侧脸、顾云踪低垂的眼睫,最后死死钉在墨华年沉静如渊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妥协,只有不容置喙的决断与深不见底的疼惜
“华年,我,我真的怕,墨华年,我怕,我不想扎”顾锦弦忍不住声音陡然软下去,带着哭腔的颤抖
墨华年心疼的要命,可奈何这关乎小家伙的身体,今日就算绑着,也得让小家伙把针扎下去
“阿锦乖,不怕,我陪着你,针灸不疼的,怕就看我”
仁守义见顾锦弦被制住,便磨刀霍霍,哦不,是捻着银针向着顾锦弦,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让你不遵医嘱,让你不长记性!
老夫今日偏要扎得你哭爹喊娘,看你还敢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银针破皮刹那,顾锦弦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抠进身下被褥,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疼,华年,好疼!”
银针像一簇冰锥猝然凿进骨缝,他弓起脊背,却被墨华年一手轻压住,不教他挣脱分毫
墨华年忍不住瞪向仁守义
仁守义手中银针微顿,抬眼撞上墨华年冷如霜刃的目光,心里慌的不行,脸上却一片和煦
“王爷,老朽手稳得很,这疼是活血通络必经之苦,避免不了”
墨华年喉结微动,指尖缓缓抚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声音低而沉
“阿锦乖,再忍一忍,等寒气散了,你就能下床跑跳了”他俯身吻去顾锦弦眼角滚落的泪珠,温热的唇触到咸涩的泪,顾锦弦呜咽一滞,却在下一秒又被落下的一针扎的再次哭了起来
仁守义手背青筋微凸,银针如雨点般精准落下,每一下都引得顾锦弦指尖痉挛、脚踝绷直
一盏茶后,银针尽数没入穴位,顾锦弦已哭得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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