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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弦微微一怔,望着福伯花白的鬓发和那宽厚的脊背,在众人屏息之中,轻轻伏了上去。
他二话不说,抱着顾锦弦大步往府内走,步伐沉稳却不免急切,靴底叩击青石地面发出连贯而急促的声响。
福伯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意,脚步微微一顿,顿时有些心疼了。
“老奴福全,自王爷幼时便侍奉左右,如今忝为王府总管”福伯恭敬的回答
“去请太医来!快!”
他被囚禁多年,从未踏出过侯府一步,外面的世界他也从没见过。
“我该怎么称呼您?”
福伯瞧着他苍白的脸似浮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心里咯噔一下。
“加快回府,立刻请太医!”福伯沉声下令,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车辕顿时疾驰起来,马蹄叩击青石,震得车厢微晃。
王府外,墨华年等在朱门前,见马车疾驰而来,立刻迎上前。
伏在福伯背上,感受到那苍老却坚实脊背传递而来的温度,顾锦弦心头一酸,上一个背着他的人还是前世的母亲。
顾锦弦意识朦胧,寒热交加中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福伯紧紧护着他,衣袖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眼繁华街景,竟成了他晕厥前最后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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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该在他落水那夜结果了他,省得今日祸患无穷。
马车浩浩荡荡从永安侯府离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响动。顾锦弦倚在车厢壁上,指尖轻触帘角,心里砰砰直跳。
也顾不得规矩礼制,伸手摸了摸顾锦弦的额头,触手滚烫。
目光又扫向一旁顾修远与沈氏铁青的脸色,垂眸,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福伯
这个贱种,果然生来就是克他们的!
福伯稳稳起身,脚步沉稳有力,青石连忙跟上。
墨华年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睫毛在高热中微微颤动,唇色泛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车帘掀开刹那,墨华年一眼便看见福伯怀中面色赤红的顾锦弦,眉心骤然一紧,伸手将顾锦弦接过横抱入怀,指尖触及他滚烫肌肤的瞬间,眸色骤沉。
“老奴背您”
发热了!
你抖什么?他怎么样了?
这还是个孩子啊,可这体重轻得让他心颤,连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不如。穿着、居住环境都是最差的,这永安侯真不是个东西!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福伯的肩头。
福伯被这一声‘福爷爷’唤得心头一热,看着顾锦弦苍白的面容,又瞧着他瘦小单薄的身子和还在发颤的双腿,当即蹲下身去
“福爷爷,我的腿,怕是走不到府门口”顾锦弦轻声说,偏院到府门口距离太远,他的腿确实承受不住太远的路程。
车窗外掠过飞檐、市井与匆匆行人,阳光洒在街面,晃得他有些晕。
“已经去请了”福伯下了马车
顾修远与沈氏僵立原地,眼神恨不得将顾锦弦生吞活剥,可偏偏那玄甲军列成两道铁壁,目不斜视,将二人隔绝于外,他们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