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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春和静静听着。
她伸手摸了摸徐无畏还有微弱起伏的胸口。
“我原来都准备好出发了,但徐无畏临时追上来,说这是他抓的线索,也对那块地方熟悉,还说楼主有其他的事儿离不开,让我先去处理那头的事物。”
闵春和点了点头。
他望向又在床上昏睡过去了的徐无畏,问道:“这几日他一直昏着么?”
墨无涯和沈开河明显各有各的想法,尤其是沈开河,天马行空的点子一个接一个,烧劈蚀灼提了个遍。不过沈开河毕竟经验不足,许多时候还是被墨无涯驳了回去。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和阿斐说的一样,一体铸造,没能发现机关。”傅渊摇了摇头,“墨老爷子原本提议说用强开的方式,但刚刚试了,这匣子是合金铸造,难以敲开,且一旦受重击,里面就会渗出奇怪的液体,杀伤力极强。若是强开,可能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因着叶汀情况稳定了许多,加上柳家内的草药储备不太够、徐无畏那里也得去定时检查中毒的情况,故而这回去天星楼,闵春和还是和傅渊一起去的。
墨无涯将草木灰倒在水里,待沉淀后,又取了上层清液,一点点将匣子浸了进去。这回效果倒是不错,匣子内的奇怪液体被一点点逼了出来,很快便沸腾起来。他精准地控制着草木灰的用量和浸润的深度,让两股液体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好。正好天星楼那里也来信了,说墨老爷子也都准备好了。”傅渊应下,“你身上伤还没好透,就先歇着。我到时候把地图带回来。”
傅渊朝着身后的管事说了一下,很快东西就送了过来。
闵春和摇了摇头:“也不算什么。”
梁月点点头。
“我信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他失踪、客卿全灭的消息了。”
“情况如何?”闵春和悄悄站到他身后,拽了下傅渊的衣袖。
“劳烦去取些草木灰。”墨无涯朝着傅渊道,“这液体腐蚀性极强,只能用草木灰和清水慢慢中和。然后我们再破开这匣子,看看是否能拿到内层的东西。”
“所以他们还在看。”傅渊道,“若是能想个办法,把那液体给弄出来,然后再拆,也是个办法。”
闵秋霜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到闵春和同医者交流完,赶到主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墨无涯和沈开河都面色沉重地坐在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手上还攥着一些小的零件。地上和桌上是散落了一地的各色工具。傅渊站得有些远,但面色也很凝重。桌上的小盒子略微有些瘪了一些,也不知从哪里流了一些奇怪的液体出来,将台面腐蚀出了几个小洞。
“那怎么办?”闵春和顿时也觉得棘手。
比起叶汀那肩膀上的贯穿伤,徐无畏受的这一刀更狠、更毒,一开始流的血就比叶汀要多得多。再加上他旧伤未愈,底子不好,同样的毒,徐无畏的耐受程度比起叶汀要更低。闵春和虽然一直在调整药方,帮他压制毒性,但也清楚,再这么拖下去,找不到解药,徐无畏迟早会死。
他先去了那栋木楼,将新配好的药送到了梁月手上,嘱咐两天换一回,尽量擦掉脓血,弄干净伤口,外敷内用的方子也得一起用着。
“辛苦闵先生。”梁月接过东西,恭敬道。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终于得了个办法。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清液已变得有些浑浊,匣子里也不再有任何液体渗出,墨无涯才捞出了匣子,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了干净,放回了桌上。
“说起来,他也算是替我受过。”梁月突然道,“原本那次,应该是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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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伤者的好友说起这些过往,也不一定是要回复,也许只是憋得太久了,想要个出口。对太亲近的人说了,是二次伤害,只能说给不怎么熟的医者。
“人活着,总归有希望的。”他轻声安慰道,“沈楼主也派人去找秋水仙的下落了。只要能有果子,就能解毒。我的师弟夏禹也不日就会出发,他对草药的了解在我之上,到时候总会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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