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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真是一团乱麻……&rdo;江岁有些头痛地按了按眉心，随即突然失笑，看了一眼前方的汪公公，将声音压得更低，&ldo;看来，我们俩刚拿到圣上御赐的玄铁令牌，就在同一天，犯下了欺君之罪。&rdo;

    林以烛闻言，厚脸皮地说：&ldo;我倒不觉得。如果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更好地为圣上查明真相，那便不算是欺君。&rdo;

    江岁沉默片刻，道：&ldo;如今，是敌是友，难以分辨，的确不得不小心为上，其实，我在想，灵心公主到底有没有可能杀了容贵妃。毕竟你与她，算是同盟。&rdo;

    林以烛道：&ldo;你可能误会了，我们虽然在鹤丹一事上确是同盟，但算不得真正的盟友。彼此之间许多事，并不互相知悉，更不会互相干扰。&rdo;

    江岁愣了愣。

    林以烛又道：&ldo;不过，若她想为母翻案，容贵妃和林婉是洗刷冤屈最关键的人证。她没有理由杀人灭口，二人一死，死无对证，她还如何能让圣上相信淑妃是清白的？&rdo;

    &ldo;说到这个……&rdo;江岁迟疑片刻，还是道，&ldo;容贵妃一直坚称，淑妃就是背叛了皇上，还说自己当年看到了才去……抓奸，却被倒打一耙。她那时疯疯癫癫的，我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rdo;

    林以烛神色微动，道：&ldo;正好，一会儿仔细问问这件事。&rdo;

    这普通的牢房中，要问话就简单许多，容贵妃的贴身掌事姑姑是桂嬷嬷，几乎是容贵妃一入宫就跟着她，那天也是她奉命带着皇嗣去了千鹤窟。

    桂嬷嬷如今蓬头垢面，满脸惊恐，见到汪公公等人，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她显然已被审讯过许多次，身上还有伤。

    江岁想着他们要问的事情不少，便还是让狱吏准备了一些糖水来，桂嬷嬷喝下糖水，情况稍好了一些，颤颤巍巍询问，又要问什么事。

    林以烛先询问了关于那个司饰周嬷嬷的事，得知她名为周翩，是太医院里的宫女，略懂一点皮毛。

    约莫十六年前，有一回容贵妃在御花园设宴，她不小心将冲撞了贵妃，将一碗药泼在了贵妃身上，将贵妃最喜欢的一件白衣染出一片橙黄色，这本是死路一条，谁料她急中生智，将一朵橙色的牡丹摘下，别在那外袍之上，那橙色的药汁，反而像是花瓣飘落，使得在场众人莫不惊艳。

    那之后，她便成了贵妃看重的司饰嬷嬷，她眼光极好，容贵妃的穿衣打扮乃至头发，都由她一人掌管，加之她略通医术，更是让容贵妃十分满意。

    这一听便知，当初那一场意外冲撞，显然绝非意外。

    只是，林以烛和江岁都有些不明白‐‐十六年？

    十六年前，居然就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容贵妃身边？

    江岁又温声问道：&ldo;桂嬷嬷，你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贵妃娘娘在宫中&lso;捉奸淑妃&rso;之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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