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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松了口气，胡奶奶也低声道了句&ldo;还好&rdo;。

    江岁这才发现，医馆内整洁的过分，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数柜子。

    &ldo;你们这是……&rdo;江岁疑惑道。

    崔净月看着江岁，擦了擦泪痕，道：&ldo;我们今夜便要离开了。&rdo;

    江岁&ldo;啊&rdo;了一声。

    虽突然，实际上却也根本不突然，崔渠早已三番五次说过，一旦到了秋天，便要离开。

    崔净月看着江岁，突然道：&ldo;江公子，我听闻，秋考……&rdo;

    她看了一眼江岁身后的胡奶奶，及时住了嘴，只对江岁使了个眼色。

    江岁会意，直接往后院走去，崔净月赶紧跟上。

    两人来到后院，崔净月把声音压低：&ldo;你留在这里可以吗？又或者，你是不是应该立刻离开京城？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rdo;

    江岁叹了口气，摇头：&ldo;不行，我今晚还有事必须去做。&rdo;

    &ldo;什么事比命重要？&rdo;崔净月着急地说，&ldo;虽然很多事我不明白，但我阿娘说的不会有错。她说如果过了今晚你没回来，大抵就是没命了。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竟又要走么？&rdo;

    &ldo;我必须要去赴约。&rdo;江岁认真地说。

    崔渠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ldo;是去送死吧？&rdo;

    &ldo;崔大夫又在开玩笑。&rdo;江岁扯了扯嘴角，道：&ldo;我会活着回来的……一定。&rdo;

    崔渠却道：&ldo;你的死活，你自己决定，我可以不理会。但你祖母是我的病人，我不可以看着她因为你的死又伤心过度出事……这样吧，一个晚上。&rdo;

    江岁一怔：&ldo;什么？&rdo;

    &ldo;你毕竟不是蠢人，既然如此有信心执意要去，想来也的确不是送死，总该有生机。&rdo;崔渠道，&ldo;我可以等你一个晚上。若你白天能及时赶回来，到时一切可以再议。若你没能回来，我会想办法带着你祖母离开此地。&rdo;

    江岁意外，旋即立刻躬身，道：&ldo;好，多谢你，崔大夫！你说得对，如果明天我没回来，请务必带我祖母离开京城，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的消息。&rdo;

    &ldo;说得容易。&rdo;崔渠冷哼道，&ldo;我现在只担心，若你没回来，她怎会跟我们走？&rdo;

    &ldo;可以说……白姑娘的病仍需治疗，有一味药材要去乡野寻找。&rdo;江岁道，&ldo;祖母为了她，一定会答应一同前往。先将我祖母骗出京城，之后再议。&rdo;

    崔渠狐疑道：&ldo;我方才还想问呢，为何胡奶奶会突然那样重视你那位白姑娘？这其中，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rdo;

    江岁迟疑了片刻，外头又响起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已是二更。

    江岁道：&ldo;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如果祖母和白姑娘愿意，她们会向你解释。其他的，等我回来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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