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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烛好笑道：&ldo;也好。那我们便秋考再见‐‐到那时候，一切，也都该尘埃落定了。&rdo;

    林以烛道：&ldo;不能这样比，我的身世是真正的不堪，而你眼下的痛苦，来源于你从前的不知情。&rdo;

    江岁怔了片刻，随即道：&ldo;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祖母都是为了我好。我总有一天，会明白。&rdo;

    江岁简直想骂他，林以烛却已悠悠收回了手帕，道：&ldo;说起来，你祖母对我那般态度，也好理解了。我是定国公之子，姑母是容贵妃，在她眼里，我便是仇人之子……她没将我赶出去，也算是很有涵养，极能忍耐了。&rdo;

    &ldo;扶云此言何意？&rdo;林以烛一脸不可思议，&ldo;难不成，我还要在你哭的时候，大声嚷嚷问你怎么哭了？&rdo;

    江岁现在已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点头，又摇头，道：&ldo;或许吧。&rdo;

    &ldo;当然不。&rdo;江岁摇头，&ldo;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比我更清楚。我现在戳穿，只会让祖母加倍担忧。&rdo;

    江岁登时尴尬不已，没接手帕，赶紧用衣袖狠狠擦拭了脸，道：&ldo;你方才干嘛不提醒我？！&rdo;

    想来是方才神思恍惚，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哭了。

    江岁苦笑着点头：&ldo;是啊，祖母一直瞒着我，我却知道了，眼下，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这些年，一个人背负了多少？她又有多少事，还瞒着我呢？我离真相，到底又有多远？&rdo;

    江岁一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道：&ldo;祖母不清楚你的身世，对你有所偏见也是难免……待事情解决了，我再办个家宴，好好同祖母说一说。对了，你现在既知晓我的身世，便该明白我的决心。&rdo;

    林以烛看向江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岁一愣，伸手抹了一把脸，竟满手湿润。

    &ldo;无论如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纯粹地活着，不被那些肮脏的泥沼所玷污。这世上，能保留一份纯粹和善良，殊为难得。&rdo;

    &ldo;不过是巧合，谢谢就免了，先擦擦脸吧。&rdo;林以烛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林以烛眨了眨眼，道：&ldo;什么决心？你是说，对付白圭的决心？只要将地下鹤宫与鹤粮之事揭露，白圭本也就会完蛋。&rdo;

    江岁轻声道：&ldo;你那时知晓自己的身世，也是如此吗？&rdo;

    江岁深吸一口气，道：&ldo;嗯，谢谢你，林兄。我真的没想到，是因为你，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rdo;

    林以烛却敏锐地察觉了江岁的意思，道：&ldo;总有一天？你并不打算现在就同你祖母坦白一切？&rdo;

    &ldo;她将你养大，把你保护得很好，这份爱，比任何真相都来得真实。&rdo;林以烛的声音出奇的柔和，&ldo;我猜，如果可以，她大抵也希望你一辈子无忧无虑，毫不知情地渡过一生……可同样地，于她而言，又怎能甘心呢？她想要你为父复仇，却又不愿为你的人生，套上这般枷锁，所以才形成了眼下的局面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