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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渠看向一脸震惊的江岁，眼中情绪复杂：&ldo;既然要说，就要从头说。我虽姓林，却是旁支的旁支，祖辈生活在乡野，与容贵妃、定国公这支主脉几乎毫无来往，实在高攀不上。我只是个在乡野学医的女孩儿，却突然富贵天降，被远在京城的堂姐，也就是容贵妃召入京。不料半路遇上劫匪，危急关头，是两个书生救了我。其中一人勇敢上前，花钱消灾，还替我抗了一顿揍，才保住了我。但我当时昏迷了，并不知道恩公是谁。&rdo;

    然而，在看到一旁崔渠的脸色后，江岁嘴角颤了一下，闭上了嘴。

    &ldo;这怎可能？&rdo;江岁下意识反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仿若一个说书人，缓缓揭开那尘封的往事。

    死寂在药房中蔓延，夜风从半开的门吹入，吹乱了崔渠额前的碎发。

    江岁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崔渠，却见一瞬间，崔渠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ldo;入京后，我成了容贵妃的傀儡，在她的授意下，我化名余青青，间接害死了无辜的淑妃。我心中有愧，想要离开京城，然而在这时，白圭找到了我，惊喜地与我相认，说他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个书生。&rdo;说到这里，崔渠的眉头不自觉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过去，&ldo;我信了，嫁给了他，甚至为了他，去求容贵妃，让本没有高中的他留在了京城为官。而他的好友，当年的状元郎余舟，也蒙圣上恩许，筹办起了白鹤书院，这更成为了他留在京城的理由。&rdo;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得林以烛继续说：&ldo;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府里的人，府外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初在定国公府大闹的林婉。&rdo;

    崔渠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江岁。

    良久，崔渠，或者说林婉‐‐但江岁还是更习惯喊她崔大夫‐‐竟然露出了一个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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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烛脸上的笑意已荡然无存，目光直直地盯着崔渠：&ldo;定国公府里，有个因洛鹤香而疯掉的女人，这件事，其实比你想的还要隐蔽。&rdo;

    &ldo;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rdo;崔渠道。

    江岁不可置信道：&ldo;崔大夫……&rdo;

    但江岁也没料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事，竟会让林以烛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林以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ldo;我说的对吗？崔大夫，或者说，林婉……又或者说，余青青？&rdo;

    崔渠抬眼，盯着林以烛。

    江岁摆摆手，林以烛适时开口：&ldo;是在下有事相询。&rdo;

    林以烛道：&ldo;我更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开医馆，你当年若是假死离京，就算偶尔回来，也不该一待就是一年。该不会……你留在此地，就是为了帮江岁治疗他的祖母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