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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烛是在笑他，更是在笑自己。

    因为，犯不着。

    江岁浑身一颤。

    不，其实仔细想来，当时白明染来询问，并没有主动说鹤骨是她送的，是江岁理所当然认为是她所赠。

    可偏偏是林以烛，偏偏又是自己最不理智的时候，以至于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想也没想过，甚至与林以烛爆发了剧烈的争吵，随即……以厌胜之术诅咒林以烛。

    江岁的身体因为痛苦微微颤抖，崔净月站在一旁，担忧不已地说：&ldo;江公子？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难看……你、你哭了？&rdo;

    而白明染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她只是任由自己对她感激涕零……哈，他对白明染感激涕零，对林以烛又做了什么？

    林以烛救了祖母，救了贺天铭的家人，甚至托梦给陈沐阳，一方面让陈沐阳可以脱离孙修宇的魔爪，并为家人治病，另一边又让陈沐阳去保护贺虹母女……

    与此同时，林以烛却在为他的祖母安排鹤骨，甚至特意嘱咐了药研磨好送去，接着独闯千鹤窟，最终坠入冰冷的忘机池死去……

    直到现在，江岁才明白为什么当时林以烛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反而笑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江岁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眼前天旋地转，几乎无法呼吸。

    林以烛当然不会解释，面对江岁的层层误解和自以为是，以他的性格，恐怕觉得说一句解释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ldo;同样是知晓我祖母之事，白姑娘同我本毫无交集，也愿体谅送鹤骨，而你只是笑我病急乱投医寻有毒鹤骨。我同你说了白姑娘帮我之事，你仍只炫耀一般说鹤骨对你们来说只是寻常之物……他人的苦楚或善意，于你而言，都是笑话。&rdo;

    而自己却……

    哪怕将虚无缥缈的厌胜之术抛在一边，单单说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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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秦朗，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送药的人是你家少爷，那么那日，那位白姑娘为何……&rdo;

    笑江岁一无所知，自以为是，笑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是啊，白明染为什么要装作是她送的？！

    想到林以烛最后那句&ldo;杀你，犯不着&rdo;，江岁终于理解，此意无非是江岁愚蠢至极，自以为是，他已在绝路上一路前行，何须林以烛动手？

    甚至，他后来还说林以烛是坏种，无药可救。

    他不会杀江岁，也不会骂江岁，更不会解释。

    自己对林以烛说的话，音犹在耳。

    江岁闭目，心中懊恼不已，他早该知道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以烛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恶，他分明，他分明……

    崔净月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江岁突然面色苍白，几乎昏厥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