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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上课了，江岁便失魂落魄地走出明伦堂，只觉得脑子里乱作一团。

    陆詹看了他一眼，突道：&ldo;可我看你似乎……格外在意？&rdo;

    江岁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ldo;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免……心神不宁。&rdo;

    同时，书院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守卫和杂役还有院教，分成数队，沿着忘机池两岸仔细搜查，并派出小船，顺着水流往下游汇通河方向进行严密的搜索，希望能找到林以烛的踪迹，哪怕只是遗体。

    江岁一时无言，因为他知道陆詹说的没错，林以烛就是这样一个无情之人，否则昨夜也不会知晓江岁祖母病重后，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说了嘲讽之言。

    &ldo;陆兄！&rdo;江岁猛地打断他，&ldo;林世子生死未卜，何必如此说话！&rdo;

    陆詹因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复杂地看着江岁：&ldo;扶云兄，你终究是心善之人。可若今日出事的是你，只怕林世子不会像你这般回护，说不定，对他而言，你我这种寒门弟子，纵是死在他眼前，他也懒得多瞧一眼。&rdo;

    江岁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老一走，学子们反乐得轻松，又继续讨论着这桩悬案。

    陆詹见他不语，冷哼一声：&ldo;哼，依我看，此事未必是意外。林以烛平日那般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这书院里，想让他消失的，恐怕不止一个两个。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rdo;

    他与林以烛素来不睦，众人皆知，此刻若是表现得太过担忧，反而显得虚假，可若是表现得漠不关心，又与他此刻的失措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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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离去了。

    &ldo;扶云兄。&rdo;陆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快步跟上江岁，眉头微蹙，&ldo;你脸色很难看，没事吧？&rdo;

    往日里平静的课堂，此刻变得人心浮动，就连何老入内了也没用‐‐往日他一进来，大家便会安静下来，但这次，何老站在明伦堂上方半晌，底下仍时不时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可自己偏偏眼下是最没资格评判林以烛的人。

    一时间，白鹤书院这往日里书声琅琅的清雅之地，突被惊惧所笼罩，人心惶惶，学子们也难以免俗地聚在一起，交换着各种猜测与谣言。

    陆詹闻言一怔，随即拱手道：&ldo;见贤齐思，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扶云兄所言，令我自惭形秽。&rdo;

    何老倒也没有发怒，只冷冷地说：&ldo;你们既是无心上课，我也不必强求，自己背书吧。&rdo;

    听到陆詹那几乎算是幸灾乐祸的推测，江岁却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真是自己的诅咒导致林以烛遭遇不测，那陆詹这番话，岂不是在无形中印证了自己的罪孽？！

    江岁沉默半晌，还是道：&ldo;他会怎么做，与我要怎么做，没有关系……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