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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吹至七八分干，克拉克挤了黄豆大小的定型啫喱在手中均匀揉开，快速抓了几下，又喷了少许的定型喷雾。“好了。”

    其中一头看到克拉克，立刻甩着尾巴亲昵地凑上来。“这是‘大角’，原来人一靠近就歪着头顶人。”克拉克介绍道，“前两年它不小心掉进湖里，被我救上来之后就变得很粘人。”

    一转头便瞧见不远处一栋独立的乡村木屋，外墙是被太阳烘暖的米黄色木板，屋顶铺着深灰色的沥青瓦，烟囱时不时飘出淡青色的烟，带着一股松枝的香气。

    克拉克避开他晶亮的眼睛：“有段时间好奇稍微研究了一下。”

    正是得到了很多爱和很多尊重，才会有这样好的克拉克。郝运心里一下子松快不少：“是我狭隘了。”

    牛棚里收拾得干净清爽，除了干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应该是不久前才挤过奶。“大角，我先走了，等会再来看你。”同是救命之恩，郝运看大角很顺眼。

    郝运脸上的笑容扩大：“是啊，土地、空气，一切的一切都在帮我们恢复活力。”

    “不用在意，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克拉克看他身上已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先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快换衣服，我们得走了。”郝运催促道。

    “咱们回去两天就走了，叔叔阿姨被人议论就不好了。”郝运越想越担心。

    “踏上这片土地，闻着熟悉的味道，我就觉得很安心、很放松。”克拉克的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牛棚闪出一个金色的能量圈，几头黑白花奶牛停下吃草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双手提满礼物的郝运一抬眼，正对上几双卡姿兰大眼睛，他眨眨眼，对方也眨眨眼，谁的睫毛更卷翘纤长高低立现。

    “它们现在见怪不怪了。”克拉克也笑。

    等春夏时节一定要再来一次，看看草木丰茂的美景。郝运期待地想。

    “我爸爸正在谷仓找东西，位置要不换到牛棚？”克拉克看了一眼家中的情况。

    郝运看着新鲜出炉的发型，垂至眉眼的刘海微微分开，完美盖住了痘痘，整体蓬松柔软，自然不刻意，配上白皙的肤色和今日的装扮，少年的温柔干净扑面而来。他满意地点点头：“原来你这么会做造型。”

    克拉克洗完澡出来，郝运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吹头发，看架势正在努力将额发吹出一个能挡住小红包的形状，奈何手艺不过关。他笑着摇摇头，上前接过吹风机和梳子：“我来帮你。”

    “爸爸。”克拉克喊了一声，“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郝运。”

    两人今天穿着同款的羊毛大衣，不过是一黑一灰，大衣刚至膝盖，看起来利落又有型。克拉克黑色大衣里配的是圆领灰色毛衣，脚上蹬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郝运则是同款白色毛衣和一双小白鞋，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正式，也不至于过分随性。

    回堪萨斯州的飞机将近三个小时，开车到斯莫维尔小镇还得三四个小时。先不说节假日机票上涨，关键郝运准备的礼物中有易碎品，万一托运中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美了。现成的魔法不用白不用，两人一拍即合。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郝运临行前突然迟疑了，有点后悔没禁住导购小姐的游说，买了好多同款不同色的衣服。

    两人说着走进篱笆门，刚穿过庭院，一个中等个头打扮朴素的男人抱着南瓜正好从屋后绕过来。

    “英雄的魅力，连牛都顶不住！”郝运点点头，一语双关地说。

    “我因为从小跟别人不一样遭受过不少异样的眼光，爸妈告诉我重要的不是别人的评价，而是如何做好真正的自己。”

    郝运根本没意识到讨了个没趣儿，跟着克拉克出了牛棚。入目就是开阔的原野，地上枯黄一片，连远处的天际线看着都是淡淡的黄色，极目远眺自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郝运舒一口气，克拉克便笑：“看到也没关系。”

    克拉克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担忧，安慰道：“邻居间都隔得比较远。”

    “你们家的牛真不容易。”郝运想起昨晚某人说小时候在牛棚偷偷练习超能力吓得奶牛都不产奶了，忍不住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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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角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草大业。

    感冒更麻烦！这一提醒，冷意袭来，郝运禁不住抖了抖身子，抱着胳膊老实穿衣服去了。

    克拉克很想扑棱他两下，但是腾不开手，只能说：“走吧，别熏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