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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先生……”老先生欲言又止。

    郝运停下召唤空间之门的动作：“怎么了？”

    郝运笑了：“您有没有想过，他对您可能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那我现在陪您去吧。”

    “您是有一位男朋友是吗？”

    “听您这么说，我好受多了。”老先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您可真是位好心的先生。”

    “没……没什么问题……”老先生脸上现出羞惭，“那天我看见你们牵手了，你们看起来感情真好……”

    “您有时间听听我的故事吗？”

    郝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封皮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实笔记本，一看就知道主人不仅记了很多日记，还经常反复翻看。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麻烦您帮我把日记本埋在我的墓碑前。”

    “如果您看了我的日记，就知道我有多少次处在发疯的边缘，我的内心又有多么的肮脏。”

    被教义所束缚，一辈子不能按照真正的心意去爱，可真令人遗憾。“其实我不是天生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人而已。”

    “哦，为了我这点儿小事，劳累您这么早赶过来，真是太麻烦您了。”老先生脸上露出歉疚，“您怎么进来的，我好像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没有，他至今独身。”

    “怎……怎么可能？他很爱他的妻子……”老先生哑然失声。

    郝运心中一动：“那他有交过女朋友吗？”

    郝运突然明白了：“您……也喜欢……”

    “也就是说，你们两位一直陪伴着彼此。”

    老先生苦涩一笑：“我是天主教徒，喜欢同性被视作罪恶，天主无法祝福罪恶。我不怕炼狱，只是怕爱的人被拖进炼狱。”

    “一点小小的魔法。”郝运笑了笑，“我时间有限，日记本在哪，要怎么处理？”

    “请坐下来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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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郝先生呀。”老先生从卧室迎出来，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您终于来了。”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这会儿有点时间，就直接冒昧闯进来了。”郝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之前才说过不能私闯民宅，现在简直是啪啪打脸。他只能厚脸皮地安慰自己——这都是事从权急。

    “他呢，后来有组建新家庭吗？”

    “当然。”日记里记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老先生喜欢的对象似乎也显而易见。

    “是……”老先生迟疑道。

    “真羡慕你们……”老先生眼中凝出几分遗憾。

    “当然没问题。”

    “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您跟我来。”老先生转身引路。

    “是您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默默支持他，也是您陪伴了他大半辈子。逝者毕竟已逝，他有权利追求新的幸福，但他一直没有行动，会不会是幸福就在身边？”

    老先生呆呆地瞪着眼，似乎被这话震惊到了，又似乎不理解话里的含义。

    “您是天生喜欢男人？”

    “墓园在哪里？”

    “是，我很爱他，他……也爱我……”郝运脸上的明亮一闪而逝。

    “您的爱很令人敬佩。”

    “圣约翰公墓。”

    老先生皱了皱眉，才道：“我们闲暇时经常一起打发时间，没见他往家里带过人，但是其他就不知道了。”

    郝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这一辈子有两个秘密，一个是儿子是我领养的孩子，还有一个是我爱怀特。哦，也就是那位经常帮我照顾植物的邻居。”

    斯塔滕岛，一处独栋住宅的二楼，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郝运的身影从涟漪中缓缓浮现。看到楼梯转角处挂的照片，不禁舒了一口气，遂放开精神力：“老先生，您在吗？”

    话题转得有点快，郝运愣了愣才回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爱一个人，没法不产生欲/望。您至死都在克制，您的爱很深沉、很伟大。”

    “不错。当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后，便决定一辈子独身。可是一个人的生活太孤寂，我就收养了丹尼斯。后来我搬到这里，遇到了怀特，他正在经历丧妻之痛，还有一个只有三岁的女儿。我照顾丹尼斯有经验，就经常过去帮忙，一来二去就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