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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这世间万般颜色，他皆看不见，唯有这世人几点真心，他反倒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人——”

    “你家中——”

    “不知。”

    谢今朝确实不知江南有这样的“风俗”。

    花满城平静评判道：“你想得倒美。”

    “无人。”

    年轻刀客听出了对方的顾虑：“若是此地不接受男子相欢，也无妨。我师门所在之地，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男子与女子，皆可成欢，无人置喙。此地若不容，我可以带花满楼回师门——”

    花满城为他的“不通世俗”沉默片刻后问道：“刨除至亲，在认识七童前，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女子？”

    若不是为人坦荡干净到一定程度，怕是入不了七童的心，更静不下心来，陪他在黑暗中共赏花开，在寂静中同听雨落。

    花满城沉思良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七童看上你，我一时不知道究竟是你们之中谁的福气。”

    谢今朝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是。”

    花满城也是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了：“我知你是江湖中人。你们江湖人，最容易产生心心相惜之情，就像陆小凤那样——万一你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而与他互相思慕呢？”

    “你如此肯定？”

    谢今朝毫不犹豫地答道：“我的。”

    七童找的这人，当真心思敞亮。

    “……”

    花满城面容俊秀，听完这番话，方将手中那枚棋子缓缓落回棋盒，意味深长道：“你倒是一个……心诚之人。”

    至于第二个问题。

    “花满楼打不过我。”谢今朝驳得有理有据道，“说明我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花满城：“……”

    “天下之间，无人配得上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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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仇家——”

    “你听见没有？花家四哥这辈子跟人打交道，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绕晕，什么时候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过，也就谢今朝了——果然啊，这世道，心眼多的就怕没心眼的。”

    “花满楼不喜欢陆小凤，说明花满楼也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不喜欢人。”

    “我们都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师门有男有女，这些至亲，我均在意。”

    “丑陋。”

    花四哥心里通透了七八分，只剩下这最后一层顾虑了：“那你可知男子相欢有悖常理，我先问你——你在同七童相好之前，喜欢的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

    屋顶上，陆小凤侧躺在白瓦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差点把大腿拍断。他身旁蹲着一只白玉鹦鹉，正歪着脑袋看他。

    “就连我，也配不上他。”

    “打不过我，不必在乎。”

    这步走得随意，却莫名将整盘棋都盘活了。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

    他重新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枰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