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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深地吸了下，那股香气便涌入肺腑，在他神魂深处激起颤栗。

    “你在想什么？”叶雪性格高傲清冷，唯独愿意在陆小凤面前，像个小女子一样露出柔情的一面，“是在担心你的好朋友吗？”

    月光照在他扬起的脖颈上，直到他躺了回去，那片肩胛骨才重新贴着木面，腰窝悬着细窄的空隙。

    那价值千金的通楠香，浓烈得前所未有。

    年轻刀客顿了顿，选择装聋作哑。

    这天上的月光，都不能占去花满楼一点便宜。

    “毕竟，那个人是这个世上，最不忍心看到花满楼露出一点痛苦表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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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瞬间，年轻公子蓦然睁眼，齿尖隔着帕子抵着下唇内侧，当即把那截柔软磨出了无人得见的红痕。

    香得蚀骨渗髓。

    ——

    叶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年轻公子舌尖发颤地抵着下齿，每一寸呼吸都带着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息音……

    他难以承受，伸手想抓住什么，哪怕一点依靠也好，可指尖掠过空荡荡的桌面，最后，只无力般地仰长脖子，攥住了空气——

    这方素帕还是他的。

    不能怪他的。

    ……更不许他出声让别人听见。

    “还好他相好回来了。”陆小凤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我想，有那个人陪在他身边，他应该很快就能高兴起来了。”

    ——

    静谧笼罩着院子。

    陆小凤打开窗户，望见了外边的月亮。

    因为谢今朝不准，他心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更别说这么大的月亮了。

    因为一方素帕……

    是花满楼太香了。

    ……那香，原本是在香炉里烧的，现在经体温一蒸，从神魂到皮肉，藏得再深的，都被逼了出来了。

    月光已斜至树梢。

    紧接着，黑色的外袍带着冷冽的温度，轻轻覆在了花满楼身上，罩住了这一身凌乱的风光。

    花满楼眼睫一颤，忽然伸手推了推对方。

    边角的云纹洇着水光，在月光下泛出湿润的亮。

    其中一只衣袖，松松地挂在小臂上，半褪不褪，露出细白手腕，腕上那根红绳勒出红痕，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在心底为自己开脱。

    谢今朝不许他出声。

    不知被对方贴身带了多久，至今边角还带着年轻少侠身上常年不散的霜雪气息。

    陆小凤望着那轮明月，开口道：“我是在想花满楼。”他顿了顿，“我在他面前死过一次，还是当着西门吹雪的面血溅当场。你说他这些日子，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明月高悬，不知如今照着谁。

    ……原来他往日不知随手交出去的那么多素帕，全部被谢今朝要回来，私下收起来了。

    这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