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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三名羌兵往地上倒下, 喉间一道红线。他们来不及喊叫,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脸色还残留着困惑。

    羌骑一回头，脸色纷纷变了。

    花满川通过那双眼睛已经认定他的身份了。

    他已杀了十一人。

    很快, 风中传来刀刃破风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女子最后偷瞄他一眼，发现他没有落入下风，这下带着孩子，走得更加利索。

    “汉人？”

    尖叫声刹住。

    女子踉跄着爬起来，裹紧身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了。跑出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杀人，永远这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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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笑声立马消失了。

    刀光所过之处，

    剩下的几个羌兵同时拔出刀, 小心地盯着来人，仿佛要撕了他的血肉。傅红雪没有看他们, 他将自己的外袍解下, 披在那女子身上。女子浑身发抖, 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前方，羌族的骑兵因为这里的动静，正在集结。他们赶了过来，嘴上说着听不懂但充满愤怒的话，傅红雪很快就被包围了。

    羌骑这下是跑都跑不了。

    他背对着她，黑色的刀已经回鞘。

    女子不敢抬起头，偷偷看见那个黑衣年轻人脚边躺着五个人，喉间各有一道红线, 正在往外渗血。

    一支骑兵正从东面疾驰而来。为首一人，白马银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花满川勒住马缰，停在包围圈外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傅红雪抬起眼睛。

    “来人，把他们围起来！”

    但羌骑还在涌上来。好在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满身死气的年轻人不是普通的对手，开始收缩包围圈。

    傅红雪被当成有功之人，请回了营地。营地点起篝火，士兵们围坐着分食干粮，偶尔有人朝角落里那道黑影投去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过去跟他打招呼。

    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空荡的沉寂，仿佛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倒映入那一双眼睛里。

    一个羌骑翻身落马，喉间一道红线。又一个羌骑冲上来，弯刀劈向他的头顶。傅红雪没有闪，刀从下往上撩起，切入那人的肋下。

    “走。”

    忽然, 刀光一闪。

    收兵之后，风沙更厉害了。

    “好。”他说，“既然是汉人，那就不是外人。”他拔剑，剑锋指向羌骑，“来人，把这些杂碎，全给我砍了。”

    花满川下完令，也没急着进攻，先看了地上的尸体——十一具羌人尸体，刀刀都在要害。他挑了挑眉，目光移向包围圈中央……那人浑身是血，但看不出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往东走三里, 有边军的营地。”

    黑色的眼睛，黑得像夜色。

    花满川打量了傅红雪片刻，开口问了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