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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了，温雪乔愿不愿带他走，都与这些花无关。

    傅红雪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他什么都忘了，本也不该有这些东西。

    温雪乔是他睁开眼睛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在那片空白的天地里，他就是最初的颜色。崖底……既然发生过那样的事，他就更应该守着这个人。可温雪乔好像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早已看懂了，答案多半不会太如意。

    叶开没有再问。

    “那你现在送花给他，是想讨他开心，好让他把你带在身边吗？”

    他总觉得傅红雪待在那位温大夫身边，身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然后，很轻的一声“嗯”。

    叶开看着他那双握刀的手，此刻正捏着细弱的花茎，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叶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以后，会跟在他身边吗？”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他没有收回去，固执地等着一场审判。

    从崖下脱险之后，两人又恢复了不冷不热的状态。

    傅红雪甚至没有抬头：“不愿意。”

    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曾经做过一件很离谱的事，对不起你。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哪怕你给我一刀，我也认了。你能接受吗？”

    傅红雪淡淡回道：“他愿不愿带我，是他的事。我想送花，是我的事。两不相干。”

    好像只有涉及“温大夫”这个话题，他才愿意发出一些声音。

    可在他心里，那已经是最要紧的事情了。

    过来很久，他终于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只好再问：“让我猜一猜，你是送给那位温大夫？”

    过了很久，久到叶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叶开叹了口气，仰头灌了一口酒。酒入喉，冷得像刀割。

    叶开站在一旁，等着。

    叶开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认识的温大夫，从他开始出现，他身边就已经有那位温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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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红雪没有抬头。

    他蹲下来，认真看他摘花。

    送花，是因为他只有这些花。

    至于对面那个人，肯定没有这些花重要。

    “你和温大夫，交情好像很好？”

    傅红雪才开口：“我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了。”

    叶开一怔。

    叶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涩意：“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你才失忆的呢。”

    他们明明有过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他一无所有，只剩这些亲手摘下的花。

    这一次，傅红雪没有回答。

    然后，还是那一声“嗯”，很平淡。

    他只是想让温雪乔看见这些花的时候，会笑一笑。

    可温雪乔，似乎并不觉得那算什么。

    黑衣年轻人于是垂下目光。

    傅红雪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