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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签！中签——！天赐良缘, 姻缘天定呐——！”

    年轻刀客看起来纯粹霸道，可在某些事情上藏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郑重。他把“真的”和“假的”分得很清楚，并认为假的可以随意拿来糊弄，真的却要留到一个合适的场合，在足够慎重的时候，才肯将自己的新人搬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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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身是木质，总共不过十来米，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媒人眼疾手快, 一把抄起地上的竹签，还没来得及扫了一眼，脸上便堆出一层比喜糖还腻的笑容，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

    谢今朝借着盖头底下那一线缝隙，目光如刀锋般迅速扫过四周——月老像背靠一片密密的竹林，竹影森森，几棵老槐树歪斜着立在两侧，树根虬结。

    花满楼坠崖

    看热闹的人群被拦在桥这头，按照规矩不能跟随过桥，只能远远望着。

    “你管得着？”

    “下次换你当新娘。”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花满楼站在人群里：“我以为图个吉利，所有签都会是上签, 原来还真有别的。”

    “我今晚找花满楼告状去。”

    媒人说完才惊觉不对, 低头一看，发现原来不是上签。

    那声调拖得又长又亮, 可庙里庙外的空气却僵了一息。

    桥对面，几十来米的空间，立着一尊约两米高的月老石像，石像前有个小小的石制香炉，插着些未燃尽的残香。

    陆小凤直起身，双手稳稳托住他，迈步走上那座横跨在河流之上的“姻缘桥”。

    忽然，一根竹签从筒中跳出，“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按照东城的老规矩，求得上签的新人, 需在月老神像前当众亲吻，以示天命所归, 再由新郎背新娘过桥还愿。中签则免了那一吻, 直接背过桥还愿便可。可若是下签，连桥都不用过, 拜完就走。

    谢今朝没搭理他。

    花满楼语气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无奈：“我就知道，他会提前在这上头下功夫。”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

    “他当然得下功夫了, 不然谢兄的性情你也了解，万一不肯岂不是很难办。”叶开还在旁边絮叨，“话说回来，你为何不来做这新郎？这样分明更省事, 也少了许多周折。”

    “朝兄说，陆小凤的身形和张姑娘的心上人, 更相似一些。”花满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知道为何谢今朝不愿意让他作新郎。

    叶开没忍住笑了一声：“本来是上签, 而且整筒都是上签——可陆小凤特怕抽中了和谢兄当众亲嘴, 昨夜可没少下功夫。”

    另外一边，谢今朝隔着盖头，准确地转向陆小凤的方向，嗓音冷硬如刀：“低身。”

    片刻便到了对岸。

    陆小凤乖乖弯下腰，嘴里却不肯闲着：“让人背你还这么大的架子，花满楼和你在一块儿，那不得被你欺负死？”

    “中签”三个字一出，庙内外的空气有些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