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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听见了，谢今朝就坐在他面前，难得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花满楼。”

    “……”花公子听见了，却没敢应他，生怕他又语出惊人。

    “我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果然语出惊人了，“你今晚要同我说什么？”

    花满楼阖下眼, 没有立刻回答,

    “……以后，会好的。”

    “今朝。”花满楼呢喃道。

    年轻公子眉间堆着茫然，指尖探向虚空, 像是想抓住什么，譬如一个答案, 或者，一个方向。

    花满楼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抬花满楼的下巴。

    话音落下去, 屋里静得不像话了。

    他捡起地上的月白衣袍，从下往上盖，盖到他身上，那截腰，汗从脊背往下淌，沿着脊椎的弧度，让他心跳了一下。

    被拒绝了。

    可花满楼那一颗心却跳得有些乱了。

    “花满楼。”

    边城的冷风从窗棂缝隙挤了进来，吹动案上那一盏烛火歪了歪，光影在两个人身上暧昧地晃动, 叠出交错的墙影。

    连花满楼的呼吸都轻了起来。

    仿佛年轻刀客这毕生耐心, 都用在这一刻了。

    “……”

    擦到下巴，唇内那点咬痕在很里面，不特意凑得很近根本看不到，这是上次渡血的时候，留下来了。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的——等谢今朝恢复原貌便好好同他说清楚。可此刻人就在面前了，那些在心头辗转了无数遍的话, 却被堵在了喉咙口, 怎么也递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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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今朝去拧了毛巾，用内力捂热，回来替他擦过身，仔细擦去那些汗，又重新覆了药上去。

    谢今朝又叫了他一声。

    花满楼微闭着眼，自然而然顺着这个动作露出那截白得刺目的脖颈。毛巾擦过锁骨的时候，花公子轻轻“嗯”了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软得像最后化掉的糖人。

    “送被子和衣服。”谢今朝见他后腰那片淤青已经散了大半，可皮肤偏偏红了一片……

    谢今朝盯着那嘴唇看了一会儿，把毛巾按在那道咬痕上，轻轻擦了一下。他很愉悦地同花满楼分享一个发现：“你唇上的咬痕，是我留下的，它还没有好。”

    谢今朝于世俗一事上，经历太少, 于情爱一事上，更是懵懂纯粹。可想而知, 他不懂感情, 不懂人心, 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未必分辨得明白。若贸然剖白了心迹，他会不会露出那种困惑又认真的神情, 然后问出一句……让他不知如何回答的话来？

    “汗。”

    可惜花满楼已经足够累了，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别的。

    “我在。”谢今朝。

    这话从何说起呢，当然要从暗巷里谢今朝请花满楼吃糖人那一事说起。

    譬如，为何喜欢他，不喜欢别人？

    这下连神志都清醒了不少。

    花满楼的嘴唇，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张开，舌尖却探出一点，又随着他的话，差点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