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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真心实意叹了一句：“难怪你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了得。”

    师父说过，“谢郎”是情人唤郎君的叫法，这和叫“情哥哥”是一个意思！

    那很糟了。花满楼有一个“今朝”就够了，他也不信这世上还能有比"今朝"更好听的称呼。

    花满楼正要说什么，谢今朝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那你要如何唤他？”他顿了顿，把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你也唤那个下流东西作‘今朝’？”

    “花——”

    谢今朝最为年少，最该活泼有趣的十年，被关在一座后山里，与冰雪为伴，与刀法为伍。没有春风，没有酒，没有朋友。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不是可怜，只是可惜罢了。

    “只是这样一来，你便没有多少机会享受入世的乐趣。满打满算，你其实没入世两年。”

    “我就唤你今朝？如何？”

    谢今朝被花满楼这声“谢郎”的尾音勾得一颗心在跳，又被那话气得一颗心跳了又跳。

    花满楼耳尖，听出其中硬撑出来的大方, 存心要逗他：“悦耳。”他嗓音温软荡开，“你这么诚心，那再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良久，久到他以为花满楼不会回答了，花满楼才垂下目光，嗓音温柔缱绻道了一句：“他让我唤他谢郎。”他说完又愣住了，心想果然把梦境和现实弄混了：“你就当他是在说笑吧，我也不能这么唤他，因为于礼不合。”

    花满楼遗憾地松开手：“我只是觉得，十岁的你应该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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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重重、闷闷砸出一声：“你得寸进尺。”

    “需要闭关多久？”

    “随你。”谢今朝喜欢听他叫自己名字的，比如说，就叫“今朝”。一般而言，只有师门会唤他“今朝”。魂海之后，其实可以再加一个花满楼了。

    “花满楼。”

    “不会。”谢今朝脸被揉着，说话声音闷闷道，“我十岁后便自请闭关，潜心修习舟山雪。”

    “我这个年岁，当你这个年岁的爹都是可以的。还是说，你想着换换别的称呼？”

    即使这世上有比“今朝”更好听的叫法，也不准花满楼叫他。

    他柔声道：“那你在外人面前称我哥哥。私下里，你想怎么呼我都行。你想叫我花满楼，或者……七童，都行。至于我，我该如何唤你好呢？”

    怪不得性情如此。

    谢今朝慢慢应了一声："……嗯。"

    花满楼笑了，猜测他这样，约莫是担心别人再把他错认成自己儿子。也罢，不孤城之后，他想必声名大噪，如此一来，确实可以掩人耳目。

    “十年。”

    原来如此。

    花满楼道：“既是我弟弟，哥哥这么对你应当无妨？”他又揉了一把他只有一点圆润的脸颊，“你十岁以后，师兄师父还会这般逗你吗？”

    “他痴心妄想，你不要这么唤他。”他冷声道。

    谢今朝还想说什么，一抬头，便是对方近在咫尺的温润面容。

    “……”

    谢今朝忍耐道：“揉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