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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片冰原，却暂时迟迟没有褪去。

    八哥惊了，整个鸟都呆了呢。

    ……

    完蛋了。

    副魂没有再理它。他将那袍子展开，月白的衣料垂落下来，盖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眉眼和鼻梁，只露出下半张脸。

    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地方，原来是有用的。尤其是在盖着那件月白衣袍的时候……那衣料很软，贴着皮肤……他闭着眼，感受着这股干净的香气，慢慢渗进他的肺腑里。

    这上面的水罗花香，他很喜欢。

    色欲。

    归根究底，舟山雪的心法是稳固这魂体割裂的基础，一旦遭受功法反噬，三魂七魄都难以逃过，最多副魂感知的速度慢一些，却也阻止不了这场反噬的到来，只能苦苦挨到它过去。

    花满川骑在马上，带着百来人，沿着那条他闭着眼也能走的巡边路向东。他是这月城关下的守备，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

    他可太招恨了。

    许久，副魂取出一件眼熟的月白外袍。那袍子叠得整齐，衣料柔软，带着被妥帖收存过的痕迹。

    死冰坨子这下要活活剥了大爷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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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日过啦？？”

    这衣服是大美人自愿给他的。

    原来是这么活色生香的东西！

    秋深。

    “您的腿被少爷打折了吗？”

    副魂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整个人，因为这句话，彻底安静了下来。许久，久到八哥抬起鸟脑袋，好奇他怎么还不发疯。

    八哥惊于他的实力。

    它简直难以置信。

    ——

    一日夫妻百日恩！

    在这一刻，它的求知欲，远远胜过了它对生命的珍视，它爪子往前一步，大胆抬头看他：“……您把少爷按在梅花桩上，单手撕开他半边衣领，然后酣畅淋漓地摸过他雪白大腿了？”

    副魂又冷冷嗤了它一下。

    自从那一次，那个废物在他身上唤醒了一种全然陌生的欲望之后，他便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八哥歪头看了一眼，觉得很眼熟。

    “那个废物说这个味道叫通楠木。”副魂满足地闻着，“他真是不识货……这么好闻的水罗花香，他竟然都能忘……”

    他闻着衣服上的香，慢慢平复他的怒，他的怨，还有他的欲。

    边城。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仿佛怕话被风一同带走：“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本座若死了，他便守寡了，这样也确实不好。”

    关外的草，黄了大半，稀稀疏疏，在风里低伏。

    慢慢地，魂海的风雪，停了下来。

    可如今这副身体太小，太弱，太过废物。他不屑用它来做什么，否则他可以用来做很多。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是那副成年后的身体，盖着这件衣服，闻着这个味道，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副魂他冷嗤一声，可怜它贫瘠的想象，冷冷道：“——滚出去，少打听本座床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