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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花满楼一定也不喜欢。
这名字的关联性太过明显,根本不需要任何推测。
马车在走。
普天之下,有些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
一直到了不月城。
但他没有吭声, 只是紧紧握住刀,握得更用力了。他不愿让花满楼知道, 更不愿让他知道……自己果然是个废物。好在,他还有一瓶花满楼的血。喝下去好很多了。这血侧面证明,那个下作东西,也一样是个废物罢了。
青山寺临行前,陆小凤忽然凑过来,无心在他耳边道了一句胡话:
花满楼方意识到,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叶开好奇道:“谁?”
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张脸——约莫十岁的轮廓,眉眼间稚气未褪,却挂了层霜雪般的漠然, 薄薄的一层, 像冰糖裹了白玉团子。这样一来, 非但不冷了,本应很生动。
花满楼。
“不错。”花满楼温声道,“月城府君,正是家兄,花满川。”
花满川。
叶开摸着下巴道:“既如此,不如我们去找那守城大人,让他网开一面帮我们进去问个话?”
陆小凤沉吟片刻:“如此说来,所有的关键线索,真在那马贼头子那里。”
少年垂下眼睫, 清楚是因为这副丑陋模样的关系。
可那张脸的主人,心情实在很差。
花满楼沉默了。
这一切,都要拜陆小凤所赐。
“……这人啊,难不成睡过就不一样了,心可以偏到这个地步。”
谢今朝声音清晰而肯定:“那月城守将从未准许任何人探视。传闻此人刚正不阿,乃至不近人情,曾有江湖豪客试图以重金贿赂,或以武力胁迫,甚至扬言将刀架在他颈上,都被他断然拒绝,无一例外。想从他那里打开缺口,几无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一桩往事。他与天下第一巧匠朱婷乃是忘年之交,多年前他曾经收拾行囊去了一趟边城,大半年后才回来,至于去干了什么只字未提,恐怕正是为了此事。
他攥紧扇骨,却始终止不住这份心乱如麻。原本清者自清,他自持自重,也不会影响谢今朝什么,偏偏是那一场暧昧的绮梦,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他怕无意间犯下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若真是到了那时,就无法挽回了。
果然叫哥哥了
一开始,花满楼本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听过就过了,只当是陆小凤的混账话。可这之后,每当谢今朝靠近他半步之内,他的身体便自动替他回忆起那场绮梦——那些冷峻的年轻人与他体温相贴、呼吸缠绕,交融的梦境断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理智,让他忽然不知所措。如今,他只能尽量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异样。
可这样巧妙的事情,可能对花满楼和他兄长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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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在青山寺耽误太久,同老前辈道谢后,便离开了寺庙。
车辕上坐着个冷峻少年, 抱着刀,冷着一张脸。
谢今朝依记忆念出:“花满川。”然而,这个名字刚从唇齿间吐出,他自己先顿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花满川?”
陆小凤却知道他为何沉默,看向其余二人:“你们可知,那位软硬不吃的月城守将,姓甚名谁?”
花满楼坐在车内,虽不知谢今朝正在承受怎样的反噬之苦,但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谢今朝心里难受, 身体也不好受。他明白, 这是舟山雪的反噬开始了。眼下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 接下来只会一夜比一夜严重,他必须每三夜散一次功, 熬过这生不如死的寒毒,生机才能前进。可眼下散功时辰未到,那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已经隐隐作祟。
从魂海出来后,他的生机便退成了这副他生平最憎恨的模样……这张脸, 他如今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更让他困惑的是,花满楼在躲他。魂海里还与他亲近无间的花满楼, 醒来后却疏离了许多、许多, 多到连他伸手去扶,都会被轻轻挣开。
花满楼和谢今朝坐着马车往西北,先去不月城。叶开和陆小凤则去找叶开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