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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不疑见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摇头，感慨万千道：“我没想到，你在这里竟然交到了真心朋友。大师兄很高兴。他能和你做朋友，想必也是个心思良善之人——你想带回去，那就带吧。”

    “是。”

    “是。”

    初进入这个梦里，有一种失重的眩晕，包裹着他的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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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体太久，另一半魂体醒过来了，正在闹事。”

    待他进入这方无声无息的天地，举头四望，此处天黑、地黑，没有一丝光亮，是一望无际的黑夜。

    就是不知道天道准不准了。

    “他是你的恩公？”

    那声音穿透无边的黑暗，也穿透了花满楼朦胧的感知。

    “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本座这里可不是谁都有缘踏入的。”

    “我想带他回去。”谢今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只带他一人去。”

    周不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花满楼。”谢今朝垂下眼睫，认真道，“他是，我今后想带回鹤居之人。”

    “……你想带他回鹤居？”他语气带着迟疑，“小师弟，你可知道，鹤居是你一个人的院子。你入门这么多年，从未邀过其他门派之人进去过。”

    “好大的胆子。”

    那人笑了一声，尾音在黑暗中荡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呵……？”

    花满楼心道。

    花满楼已然沉沉睡去。

    闹了吗？周不疑左顾右盼，内心不确定，毕竟小师弟的身体没有醒，也不知道他上哪里闹的，只嘱咐道：“那你赶紧回去了，好好劝劝他，都多少年了，还天天和你掐架！”

    只有声音像而已，谢今朝说不出这种话的。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把嗓音很熟悉，但花满楼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反常了！

    睡梦中，他的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漩涡捕获，骤然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他竟然将花满楼拖进他的魂海！

    “嗯。”

    “怎么了？”

    “让本座看看……怎么有只迷路的小蝴蝶，胆敢擅闯本座的花园？”

    只要天道准的话。

    一个慵懒，略带沙哑磁性的鼻音，在身后忽然响起来。这声音与谢今朝本尊的清冷约有七八分像？但更低，更沉，像是陈年的酒滑过喉间，带着勾魂摄魄的暖意。

    “你说的知己，就是他？”

    但魂海，却是副魂更强的地方！

    “在下花满楼，无意冒犯……不知何故至此，若有搅扰，花某即刻离去。”他试图维持清醒与礼节，尽管这梦境的规则……似乎并不由他掌控。

    谢今朝忽然察觉到识海剧烈动荡。

    外界他做主。

    他只当自己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