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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意？”

    花满楼停在她面前，温声道：“桑姑娘这便要走？”

    她想起当日在活人楼热血上头的模样，就忍不住想一头撞死得了：“那日多谢谢少侠你出手相助，要不是谢少侠，恐怕我已经死了。我学艺不精，实在是给门派丢脸，让你们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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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本来想让花满楼卧床休息，奈何他的血太有效了，根本没有机会让花满楼静养。

    他只是在老板娘遭受任不死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打跑那些人，又眼神太好，一下子看穿了她带着人皮面具。

    叶开听完这个故事，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你的确不是个好男人。换作花满楼也好，谢今朝也罢，他们肯定不会去招惹一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女子，就是招惹了，也一定会把她娶回家，所以和他们比起来，你简直坏透了。”

    “……谢少侠教训得是。”桑然声音又低了几分。

    花满楼宽慰她道：“当日敌众你寡，桑姑娘愿意出头站出来，已经是勇敢无畏，实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但她眼下还迟迟不肯走。

    “桑姑娘，”花满楼声音温和，将话题带开，“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此去一别，愿姑娘珍重。”

    走在前面半步的是花满楼，衣袍胜雪，步履从容，面容温润如昔。谢今朝走在他身侧，一袭玄衣，脸庞愈发冷峻、淡漠。

    他又要搬出那套理论了：“她往日就没见过一个好男人，心里的话也无处可说，难得见到你这么个风流俊客，结果却是要来要她命的。”

    仅仅一份露水情缘，却让一位姑娘香消玉殒，他实在是罪孽深重。

    谢今朝便静静移开目光，不再言语。

    山下。

    花满楼轻声唤了一句：“朝兄。”这是提醒他，莫要对姑娘家如此言语刻薄。

    仔细想一想，他最不该好奇心过重，去她房里一探究竟，再一个不小心碰到她在洗澡，看到对方清秀的容颜，一来二去的，还和老板娘上了床。

    等桑姑娘一行人走远，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花满楼才开了口。花满楼才开了口，语气里充满无奈：“朝兄，你看不出来桑姑娘喜欢你吗？”

    桑然点点头，抬手郑重回礼：“两位也多保重，他日若来唐门，我必以礼相待！”

    清风拂山。

    陆小凤听完，不再说话了。

    至于路小佳，他本来要杀傅红雪，等他找到了傅红雪，他却不想比了，因为对手毫无斗争意志。他也回去找他师父去了，他要去还剑穗了。

    桑然眼中刚升起一丝光亮：“真的吗？我也觉得我当日——”

    桑然抬头，目光忍不住往谢今朝身上飘，却又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活人楼不知为何，肯放人了。我们商量后，决定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良久，他才忧愁道：“她其实不该为我付出性命的，我又不像花满楼那样的好男人，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桑然的心跳在看见后者的身影时，无端漏了一拍。她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与忐忑，快步迎了上去：“花公子，谢少侠，你们终于来了。”

    同一片山。

    桑然要和师兄们回川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谢今朝语气平静无波道：“武功不济，强行出头，要么改正，要么精进，否则迟早丧命。”

    那日她在活人楼出头，那些人最后把他们一行人关起来了，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他们放出来了。

    因为她在等人——她给他们留了信，信里，一为道谢，二是辞别。

    “我与她并不相识。”

    知慕少艾，本是人之常情。花满楼耳力通神，心思又细，早已从桑然那加快的心跳、放轻的呼吸，以及话语间不自觉的停顿与期待中，听出了这姑娘对谢今朝那份懵懂而怯怯的好感。只可惜，谢今朝的反应直白得近乎冷酷，恐怕会将少女情怀伤得不轻。

    叶开说：“我喝了这么一顿酒，倒是死也瞑目了，就不知道这老板娘瞑目了没有。”

    陆小凤猛灌了一口酒，好像这样就能喝掉许多愁：“你身中剧毒，你的愁好像不比我轻多少啊。”

    这话成功让叶开闭上了嘴，抓起酒坛：“不提了，喝酒！喝酒！”

    他就着秋风又喝了一口酒，酒水一大半淋湿了他的衣襟，但他丝毫不在意。

    “这个世上，并不是相识才能喜欢，有种喜欢叫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