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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从花满楼口中说出来，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颧骨的弧度活像用刀削出来那般鬼斧神工，脸上的伤疤消失殆尽！

    花满楼指尖上残留着对方唇角抿动时的热意。

    花满楼摇头，说：“是你性情孤傲不折，若落入他们手里，肯定会吃大亏。我更担心的，不如说是你的安危。”

    因此，谢今朝愿意走到他身边来。

    “……不用了。”

    应该是他多心了。

    这话说得很轻，像一声叹息落在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却搅动着谢今朝的心口。

    谢今朝看了他很久，才慢条斯理道：“不用担心。在这里，还没有人能让我受伤。”

    这让他想到水下那个吻。

    他负手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我若真是假的，你要如何？”

    这个“他”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止如此，他指尖刚触上去，谢今朝就握着他的手，带着它从自己的眉骨开始往下摸，经过鼻梁、下颌，每一个细节都试图让他柔软的指腹在那上面慢慢滑过……

    谢今朝刚喝过他的血，应该不会走火入魔。

    这句话，对“副魂”而言，像命令。

    谢今朝没有躲。

    花满楼转过身，面向谢今朝的方向。他先是很认真在听，听对方分毫不差的呼吸，心跳。然后，伸出手，准确地摸上了那张脸。

    “摸到人皮面具了吗？”谢今朝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震得花满楼的指尖发麻，“不信，可以再摸其他地方？”

    花满楼伸手，再诊过对方脉象，确认无碍后，声音方恢复惯常，“我只是想确认，你还是你。”

    “——除非，他出来了。”

    谢今朝眸底微眯，却没有从花满楼这一声“他”里面……听出像其他人一样的厌恶。其实满打满算，这是大美人清醒状态下，和他的第二次见面。但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他明显很排斥自己，这一次那种情绪却荡然无存……

    “你是。刚才我在想，若连你也是假的，我恐怕会很难过。”

    花满楼的指尖落在他眉骨上，轻轻滑过，顺着鼻梁往下，经过唇畔，停在下颌。那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一件熟悉的瓷器，确认它的纹理是否依旧。

    谢今朝看着他：“那我是吗？”

    “怎么？担心我会伤害你？”

    花满楼没有回应。他站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迟疑了些：“朝兄，你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带了点不清不楚的东西。紧跟着从胸腔淡淡哼出一声鼻音：“你怀疑我是假的？”

    “你要是假的，我在水潭就应该发现了。”花满楼顿了顿，道，“除非你——”

    若真是走火入魔，这个“他”又太正常，刚才还替他解决了不少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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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脸他不是第一次触碰。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比如他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