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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想我们来？”

    “——老规矩。”

    “不想，却又要请我们来？”

    花满楼手中的折扇，在听到“重青”二字时，重重地一顿。

    “一千两黄金，好慷慨的地方。”花满楼感叹道，“请一个江湖上最高价的杀手，恐怕都用不了那么多，活人楼真是大手笔，难怪光凭一张邀请帖，就可以让那么多人用命来抢。”

    话音未落，笼顶一道绛红身影飘然滑入。

    庄家嗤笑一声：“抢得了帖子算什么，有命从这楼里走出去花才是最重要的，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赌不上这二楼来！”

    那是个女子。

    花满楼向前半步，温声道：“自然要去，客随主便，既然阁下盛情，那就有劳带路了。”

    空气里弥漫着怪异的气味。陈年血锈的腥甜，即使昂贵檀香也压不住，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被压抑的躁动。

    “所谓擂台，就是以人为兽，将人关入笼中，令其徒手相搏，以命相争的地方。胜者赢得一切，败者血溅当场。而台下之人，就以此为乐，下注取利。”

    谢今朝没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去找花满楼，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依赖动作，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你想去么？”

    “或许吧。”

    “那这里就是了。”谢今朝道。

    任爷，也就是活人楼的任不死，目光悄悄在他二人间的互动中打量了一下，而后唇边笑意，更加难以捉摸了。

    “此地，莫非是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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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能带千金之物来此交易的人，不少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定然受不了这份受人赏玩的屈辱。我总感觉，这是他们给我们的下马威。”

    二楼空旷。

    “无妨。”谢今朝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不在乎对方的计谋，“杀出去就好。”

    谢今朝这才点了点头。

    重青引他们到笼边，拍了拍栏杆，回声刺耳。

    花满楼脚步一顿，敏锐的耳力捕捉到了四周传来亢奋的低声议论，以及更远处充满原始兽性的哄叫。再加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汗味，让他瞬间明了此地的用途。

    中央一座黑铁八角笼，笼内铺着的暗红绒毯颜色深浊，不知浸透了多少往日的惨烈。

    他扯着嘴角，目光在谢今朝腰间佩刀上扫过：“在这里，不准带兵器，只能赤手空拳进去打一场。赢了，一千两黄金你拿走，再上三楼，输了，”

    果然是他，凤娘的情郎，断指，刀疤，全对上了。

    花满楼想起失踪的陆小凤，若他真拿了活人楼极为重要之物，对方此举便说得通了：“不欢迎，却又递来请帖，那便是请君入瓮，打算关门杀人了。”

    “何为擂台？”谢今朝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笑，“就得把命，永远留在这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