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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退出大殿。

    花满楼静了一瞬：“如此严格的门规，就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可这世上，能关住陆小凤的地方，本就不多。若他自己不愿，便是一个也关不住。

    花满楼微微一怔：“你是说——”

    山风吹动他素白的衣袂，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既被赶，便无理由再留。

    花满楼摇头，轻声道：“我现在不知道，等我见了他，我就能知道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那位前辈好像对你的事情非常熟悉，你们之间可是有什么……渊源？”

    雁王？花满楼往前追了百年，怎么都没有听过朝廷有这段密史，猜测不知这是哪个番国，但他此时更关心的却是：“何种密术。”

    “——就是走火入魔后，你见到的那个人。”谢今朝说，“我祖父当年受封雁王，替朝廷镇守边关。外族入侵时，朝廷忌惮谢家功高，断粮断援。城破在即，为守城，祖父用了一种秘术。”

    谢今朝却似不觉得有何不可说：“我体内另一个人，你上次见过他。”

    谢今朝：“他为何要在活人楼等你？”

    花满楼记着老和尚的话，立在寺门外，静静“看”着那两扇沉重的山门。

    花公子在犹豫如何措辞，才显得不冒犯，“若你觉得，这是宗门秘辛，你也可以……当我未曾问过。”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花满楼心下一紧：“那你——”

    花满楼站了很久。

    “我现在可以确定，陆小凤是自愿进去的。”

    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谢今朝身上的秘密太多，而关于他自身的部分，花满楼发现自己无法不在意。

    流沙帮外，那个通身邪魅、恶念缠身之人。

    谢今朝很确定：“没有。”

    谢今朝却道：“我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最重要的是，谢今朝描述给他听：这门是乌木的，很厚，很沉。门上无联，只各嵌着九排铜钉。门环衔在兽首嘴里，已被摩挲得发亮。

    花满楼还想问什么……

    他抱着“醉生梦死”，晃晃悠悠地走到佛龛旁的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竟像是要入定了一般，彻底将两人晾在了一边，不愿意再开口。

    天下虽大，江湖虽险。

    谢今朝挑着天雷中能让他说的地方说：“在我们那边，宗门弟子执行的任务不合格，会被派去执行惩罚任务。若连惩罚任务还没完成，便永远不能回宗门，他应该就是执行惩罚任务失败了。”

    哪怕这个地方是活人楼。

    但老人家摆明了不想再多谈，挥挥手道：“别问，剩下的不知道！走走走，不要赖在我这里！”

    良久，花满楼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学他轻“嗯”一声：“那你被封七情之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不见，但他能听，能闻，能感知。

    怎么进来的，便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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