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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花满楼。”

    “花某来找一位朋友。”

    “你姓花？”

    老和尚转过身，靠在供桌边上，把酒葫芦拿起来，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姓陆的不认识，我这里只给死人念经，你的朋友如果没死，是进不来这里的。”

    谢今朝忆起水幕送他来此地之时，称强制分配下来的任务历史完成率——是“0”？

    “在下来自江南。”

    “正是。”

    最后一声没逃过谢今朝的耳朵，他眼中掠过一丝极罕见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之事：“你认识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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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不饮酒。”

    老和尚走到供桌前，把炉里的残香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和方才年轻和尚做的如出一辙，只是更熟练了些，才慢悠悠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我认得你师父谢云流的时候，你小子怕是还没断奶呢。”

    那就意味着，以前曾有宗门弟子接受过这一任务，最后还失败了。

    换而言之，有这么一个可能，此人是“那边”在这边的滞留者，任务失败后，隐匿于此，且年岁已久？

    “我喝醉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酒。可我看你七情被封了一大半，剩下的，就你那一根筋，竟然还能凭自个打了个死结，真有本事，我看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琢磨不明白，还敢来说喝酒。”

    这已经是花满楼第二次见到这种话了。

    老和尚道完，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谢云流带出来的鸟。”

    但认识自己师父一事，就不知是否随口胡诌的？

    这一眼，看了很久，很久。

    “肤浅。”

    “不知老人家故人是？”

    “你姓花，长得又比人家儿子还像她娘，搞不好你们真有点远亲关系。”老和尚说完也不追根究底，“这个寺庙经常有盗贼过来，被他们抓住就是乱棍打死。我看你们俩穿得这么好，也不像是来偷东西的，那你们俩是来做什么的？”

    “找朋友？”

    一旁的花满楼听得怔然，眉心愈蹙愈紧：这位老人家，莫非也是隐士大能？

    “……你叫什么？”

    老和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师父封你七情，本意是为保你性命，免你被无法控制的欲望拖入绝境……可惜了，你本来拥有一颗难得的纯臻之心，现在一颗心变成混沌体，善不成，恶不成的，可惜了。”

    “他姓陆。”

    “——不就在你身后嘛。”

    “你从何处来？”

    久到殿内的烛火都晃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问。

    花满楼微微一怔，他身后可是那位青妃娘娘！

    上一次是在流沙帮的画皮仙那里。

    “不像吗？”老和尚乜他一眼。

    谢今朝被晾在一边，听着那肆无忌惮的吞咽声，眉头蹙起：“你是和尚？”

    老和尚眼耷拉着，刚才还一副喝醉的样子，可他的眼睛，眼下清醒无比，像是要透过这张温润的脸，看出别的什么来：“你的眉眼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像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