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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傅红雪通身伤痕累累，生命还转眼间摇摇欲坠。

    “少主，你本应记得这赤练寒魄蛇的。”红玥走去，鞋底压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背，俯下身来，亲切说：“你体内的蛊虫，乃教主当年亲手为你种下，每每发作之际，你都要被扔进蛇窟里，靠它们咬上一口缓解体内的钻心之痛。”

    “不过，只有毒发的时候才是解药，平时就是要命的毒药。”

    “现在，”红玥看着痛苦跪地的傅红雪，笑容温柔而残忍，“就让这寒蛇，送你最后一程吧。”

    小蛇爬上他的脖颈，再次轻轻抬头——往最致命的脖颈去。

    傅红雪喉间终于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可他濒死之时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黑得惊人，亮得骇人，只有一片燃烧的冷漠寒意。

    他深深看进红玥的眼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她一定要杀我？”

    红玥被那双眼睛看着，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定要你去死。”

    “告诉……她，”他在死前，终于愿意把自己的痛苦露出来，字字清晰，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在这世上，“今日之后，若我不死……”

    这世上，原来还有很多比下定决心去死，更可怕、更痛苦的决定。

    他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她不必再想我。”

    他才十九岁，他在这个世上，就要迎接他生命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死亡了。

    但一个人若终日生活在疑虑和期盼之中，那种痛苦的确是无法形容的。

    索性现在不用了，他不再期盼了，也不再苛求一个必须留在这世上的理由。

    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也可以平静地说出接下来那句话了：

    “——若我不死，以后与她再也无关！”

    “——我若不死，再碰上你，我一定杀了你！”

    红玥被那双眼睛逼得后退一步。

    好在蛇毒入身，傅红雪心脏部分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被生生剜出的剧痛！

    “……呵！”

    为绝后患，红玥自袖中取出一根梨花针，那是淬了极毒的银针，针上是天下最毒的“忘川”，现在这针，即将对准傅红雪。

    “我记好了——但要怪，你就怪夫人。”

    怪她当年不该杀了我所爱，所以今日，我必要杀了她所爱。

    可傅红雪已无暇顾及她。

    那蛇毒正撕碎他的五脏六腑。

    他指尖已经深陷入泥土，紧抿的唇角和颤抖的肩膀，泄露着他体内正经历着怎样的剧痛。

    “再见了，我的少主。”红玥怜惜道，“原本你是不用死的，可惜你太过固执，不愿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话音一落。

    星光一点，银针已经离开了她的手

    可比银针先到的是一声叹息。

    一道月白色的影子，比针芒更疾，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傅红雪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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