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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怎么还没出来呢？

    昨夜连番激战只是表因, 真正消耗他心力的，其实是那体内副魂。

    有血，脏了。

    谢今朝如实道：“前阵子的走火入魔，最近反复发作……”

    “花兄，谢兄弟，你们起了吗？”叶开躲出去一夜鬼混，现在精神抖擞，连拍门声都很有力，“昨夜睡得如何？有没有被人吵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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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万一触底反弹，他未必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眼前这个无辜之人。

    “……是。”花满楼不知他为何忽然这么问。

    谢今朝收刀入鞘：“依他的本事，死不了。”

    “朝兄？”

    花满楼愣了下，体会到他的用意，眉目一点点舒展：“一晚上四批刺客，至少其中一些是冲着帖子来的……不知道叶兄那边如何了。”

    花满楼听到“走火入魔”，神情不自觉僵了起来。但他也明白对方不会轻易向人请求帮助。如果有, 就证明这件事真的很棘手，连谢今朝自己都搞不定, 那就更棘手了：“需要什么药引, 我可设法帮你找来。”

    “朝兄，”花满楼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你昨夜……是否不适？”

    “老板娘不是因你而死的，”

    但花满楼稍微回神，只说了一个字：“好。”, 并不苛责他去解释，“需要我自行刺破, 还是……”

    “——我来。”年轻刀客道。

    谢今朝看见素帕，身体不由自主僵了下，缓了下才接过，擦了擦脸上的血，又将帕子叠好，想递回，又凝向花满楼素白的指尖。

    谢今朝沉默了。

    “我需鲜血, 最好来自身心纯净之人——需自愿, 不需要多，三滴即可, 取自中指尖。”

    前半夜他压制副魂对外界的“渴求”，后半夜压制他对鲜血的本能，导他快用井了全部意志, 才将其死死按在意识的冰封底层, 但压制已接近极限, 万一触底反弹——

    “我听见你在运功调息，但好像不是很顺利？”他对外界太过敏锐，一直察觉到有一双窥探意味十足的恶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边说边走到走廊窗边，推开窗，晨风涌进来，吹散了浓重的血腥气。

    他必须开口。

    谢今朝擦血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花满楼以为这药引铁定很难找，才令他这么为难时, 谢今朝开了口，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 尚未娶亲？”

    叶开知道花满楼肯定醒了，他们房中的打斗声一整夜没停，换成一对男女，一定一夜混战。但换成两个大男人，还是带着请帖的男人，肯定是被人追着杀了一夜……

    你，尚未娶亲？

    “——需药引压制。”

    这个请求其实荒谬，逾越了所有正常交往界限，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冒犯。

    “什么？”花满楼认真听他说。

    他想了想，没有递出去，而是道：“有一件事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