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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你觉得用钱更好？”

    花满楼听出来了，谢今朝以往执行的任务大多跟人性无关：“但大多时候，出钱的人就是再有钱，也未必舍得出那么多钱。”

    花满楼像是随口一说，他拈起一片花瓣，放在鼻端，隔着帕子，只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余味：“药效与罂粟相近，却更霸道。少量入药可镇痛安神，久服则成瘾，意志不坚者，恐怕不出三月便离不得它。这种花早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听花满楼继续道：“流沙帮不知从哪里找到二月花的花种，难道是打算利用二月花的药性做着什么，比如说……”顿了顿，“利用它的成瘾性，达到长期控制他人的目的？”

    “听名字就是了。朝兄刚是说药宗也有种植二月花？”

    谢今朝目光陡然锋利起来：“你是说他又吝啬，又想占别人便宜？”

    “你想怎么做。”他问，目光转向花满楼——这是他向来执行任务的习惯，确认问题，然后干脆利落解决！

    黑衣年轻人眉心凝更深：“你们江湖人很穷？”

    谢今朝目光落向这一亩花田。

    花满楼静默一瞬，换了个问法：“你以前，可曾与人并肩，共商对策？”

    不能去，天道会劈了花满楼！

    “杀了主谋。”谢今朝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斩断源头，一劳永逸。”

    “用钱只需钱货两清。”

    “非也。”花满楼娓娓道来，“在江湖上，你要求别人替你办事，这是很常见的。若你拥有足够的财富，自有人愿意。若你拥有足够的名声，也有人愿意。若你以武力相胁，那么大部分人都会低头。”

    “药宗？”花满楼猜测这可能是另一个隐士宗门，“这又是什么样的门派？”

    “没有。”天道派下的任务，更习惯把他当刀用。

    不直接夺人性命，却用一朵花悄无声息地夺去人的意志与自由。花本该在山野自在地开，人本该凭心意活着，如今却都被困在此地，成了别人的筹码。

    “如果我的猜错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花满楼道。

    “按你以往的做法，会如何？”花满楼不答反问。

    “若要控制旁人，用银钱更好，为何要用药？”

    谢今朝目光边掠过他的指尖，等他放下花瓣，才安静收回来。

    “……”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是有幸，希望能到朝兄故土拜访一番。”

    “嗯。”准确来说，二月花是药宗大师兄温雪乔养出来的。

    “用药需种花，炼药，定期分配解药。”

    这里的“恶”，和他过往所除的不同。

    “里面都是大夫的门派。”

    “那用钱呢？”

    “可你若想让非常多的、素不相识的人替你办事，一个一个去谈条件，去付出金钱，就会有人舍不得，于是就会想尽办法去为难其他人……比如用药控制，就是一个既省钱又省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