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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纯柔声问：“阁下是来找我的？您认识我？”

    忽而身后传来柔和女声：“天尚寒凉，如何就这样出门？”

    雷纯：“我是雷纯。”

    月凉如水。

    狄飞惊突然开口，却不是对雷纯。

    雷纯由于经脉缺陷无法习武，她虽没有分毫武功，却在听见有人埋伏在侧时依然神情自若。她带着一种温婉的、平静的笑容，只在看见来人样貌时惊异了一瞬。

    言无咎：“你在六分半堂里，你身边这个是低首神龙狄飞惊，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想什么？

    他赏月时，无法直视月亮，所以有人在庭院中引入一方清渠，移栽一池风荷，供他赏玩。

    只有雷纯才能出现在他身后，也只有雷纯还会关心他。

    可她眼中没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由于他所练就得武功大弃子擒拿手，他的颈骨重创，很难抬起头来。也因此被称为低首神龙。

    六分半堂，狄飞惊正在庭院中赏月。

    月影入池塘，残荷盖白波。

    狄飞惊听出雷纯呼吸声变了，他开口，“纯儿，这是你认识的人？”

    他们待在院中，一个人望着天上的月亮，一个人望着水中的倒影。

    “你也不确定能否从六分半堂问出消息，没有必要暴露”言无咎换好一身夜行衣，跃跃欲试，“我去试探一下，你放心，就算他们那儿没有方子，也就是多琢磨一两日的功夫。”

    但是雷纯的确觉得他面善。

    狄飞惊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柔和，回护意味甚重，“阁下不请自来，不自行介绍，却要向主家再三发问，实在不是善客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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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纯迟疑着摇摇头，“我不曾见过他。”

    言无咎迟疑，“你……你是……”

    “若我去，还能掩饰一二，你若要去了，整个汴京都会确信你没死，你回来了。”

    言无咎说可以但没必要。

    他不必看，便知来着是谁。

    雷纯站在狄飞惊身侧。她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衬得一张俏丽脸庞更加柔美，眼波流转，煞是醉人。若能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只怕心也醉了。

    来者便是言无咎。

    言无咎在看清雷纯长相时，也是一愣。

    紧接着，狄飞惊身上一暖。

    “如此良辰，阁下何必一人待在屋檐上，不如同我们一起赏月。”

    言无咎半是疑惑半是喟叹：“你是雷纯？那你是六分半堂雷损的女儿，你的母亲是……”

    她的眼中只有月亮。

    但是将制造火药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仍叫人咋舌。

    他沉默着，低垂着头颅。

    他该相信言无咎。

    苏梦枕知道言无咎不缺钱，也知道他很有些手艺。

    他坐在轮椅上，在短暂的沉默后，冲言无咎一点头：“一切小心。”

    狄飞惊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