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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石怕他图穷匕见，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然而当视线停留在那幅画上时，却愣住了。

    这次问他，声音却已经柔和下来，变得更像是从前的王小石，而非如今象鼻塔的首领。

    卖画人一搭眼：“承蒙惠顾，五十六两，凑个整吧？”

    王小石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一遍这幅画。

    王小石问：“你有什么目的？”

    这是金风细雨楼里那棵，由苏遮幕种下、又被白愁飞砍倒的樟树！

    可他什么都没能留住。

    “这就是挽留剑么？”那人好奇问他。

    王小石更加警惕。

    这是青楼旁边种着的那棵樟树！

    他问：“少侠，客人，这幅画你要是不要？”

    他真的问出口了吗？

    也是这一声，叫王小石听出来他根本不是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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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这幅画的人虽然不精通绘画，但一定很了解这棵樟树，且他一定对于这棵树有着很深厚的情谊。

    王小石能感觉到画中蕴藏的，是一种坚韧的生机，而非物是人非的讥诮。

    他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这是……”

    这话实在是没礼貌，卖画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青楼！苏梦枕最后那段时间一直都待在那里的青楼！

    “真看不出来，公子还会品画。”卖画的男人憋着笑，咳嗽两声，又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沙哑。

    如果是敌人，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画这棵树来引起王小石的注意。

    卖画人理所当然道：“你多给我四两，凑六十两。”

    王小石很想心生警惕，但他又很想笑。

    于是他笑着将手放在了刀上。

    兄弟情义，恩情爱情，甚至他大哥的命。

    他知道自己对面站着的客人是王小石，他知道一幅画卖二两银子的白愁飞，他还知道王小石手里的是挽留剑。

    王小石看着他不大不小的画摊，一点头：“好，我买。”

    卖画人伸出手，那双纤白的、年轻有力的手轻轻提起一幅画。

    王小石的刀就是他的剑柄。

    王小石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将那些疑问问出口了。

    王小石的剑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挽留。

    这是在做什么？欲盖弥彰么？

    “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个卖画的，今天一定要卖出去二两银子的话，不然有人晚上就要愁得睡不着觉啦。”斗笠下，男人低低发笑。

    卖画人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卖出这些一幅二两银子的画。如果有好心人能通通买下，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这人竟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像是冰块落入陶瓷碗里，清冽通透，笑起来则像是加了荔枝蜜的冰碗，甜津津，水汪汪。

    王小石还在看这些画，打算从画中拼凑出线索——汴京人即使不过元宵节的时候也喜欢猜谜，闻言抬头，“怎么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