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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苏梦枕的错觉,吃过那条鱼之后,下腹时不时会涌起一股热潮。



    苏梦枕:“一时激动,有些脱力。”



    “只是想想。”他低声道,“我亦知道,不该去想这些。”



    他看了眼苏梦枕,心中琢磨着什么。



    是在说心底里因为酒而滋生起的狎昵心思。



    苏梦枕:“……”



    然那些男伎多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涂脂抹粉, 混玩一通,铺天盖地的脂粉香与摇曳的雀灯,营造出靡靡乱象。



    然而那晚, 言无咎与‘友人’饮酒时的仪容,那泛起绯红的脸与潋滟的眼波, 却又一次自记忆中翻涌上来。



    “不是说要去看养在温泉里的鱼?”眨眼,苏梦枕神情如常。



    是在说饮酒。



    是一时昏头,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酒……”他睁眼,却不敢看言无咎,“与高手过招之后,我总想饮酒。”



    苏梦枕阖眼深深呼吸,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全都咽下。



    许是气氛过了, 因此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言无咎看出他失落, 心中讶异:看来当真是很好酒了,怎么我身边尽是些酒鬼病人?



    



    他怕言无咎再骂他,话一落地就小跑着离开了。



    他对苏梦枕道:“他就是那个样子,脑子不好用,但是见谁都要阴阳怪气一下,你多包含。”



    言无咎:“言小宝上去,今日中午你就能瞧见了。”



    饭桌上,样貌奇特丑陋,满嘴獠牙的鱼,滋味却格外鲜美。



    当朝鼎盛时,于汴京, 这样的风气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盛行。饶是苏梦枕,亦有所耳闻。



    “还动得了吗?”他问苏梦枕。



    随后又想起他刚刚有话要说的样子,“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自他断腿以后——又或者,自他病入膏肓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念头。



    苏梦枕将被褥一扯,搭在肱骨处。



    言小宝不会怼言无咎,只冲着苏梦枕不着痕迹翻个白眼,“呦呦呦,一时激动,激动到别人怀里去啦?病人就有个病人的样子,别让我们庄主因为你增加工作量。”



    人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自是什么都当风雅,什么都能生出旖念。



    “理解。”他扶着苏梦枕,抬起头,对着言小宝道,“怎么,你是只能走直线,不会绕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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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运功试图强行压抑,却如隔靴搔痒,反而更加难耐。



    言无咎无奈,又没什么好对言小宝发火的——他才刚有神智多久。



    为何偏偏是今日?



    他想起大难临头还要去船舱里盗酒的陆小凤, 想起不让喝酒宁愿死了算了的李寻欢。



    “我进来了。”



    可,在这样的晴朗日头, 在遍布药草的山谷里,怎会对清风朗月之人生出这样的心思?



    鬼迷心窍。



    是言无咎的声音。他要进来例行把脉。



    言无咎睨了他一眼, “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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